第(1/3)頁 幾乎在吊橋掉下的時候,邵華池已經(jīng)將背后的傅辰給放下,改背為抱,傅辰的頭發(fā)隨著狂風(fēng)吹在自己臉龐,帶起了邵華池心中的決然,或許這五年多沒有這一刻那么真實和喜悅,切實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價值,不是那么的可有可無,對傅辰來說他也是有用的,暖暖的體溫相貼著,在被拋到空中的瞬間,邵華池幾乎是吼出來的,“無論你有多厭惡我,現(xiàn)在必須相信我!” 相信什么? 相信抱著自己的男人嗎,把自己的命交付。 有那么一下子,傅辰的心臟狠狠地撞擊了一下,那好似臆想出來的撞擊聲讓傅辰不由自主抖了一下,振聾發(fā)聵。 狂風(fēng)呼嘯,身體在半空中。 本來應(yīng)該覺得好笑和不以為然,卻笑不出來,他活到現(xiàn)在從來沒被人如此保護過,更沒人對他說過這種篤定的話,其實他根本沒別的退路,離他最近的就是這個男人,不用多此一舉說一遍。 但隱王在生命不受控制的時候,還能顧忌到自己,能說出這么一番話,就好像很了解自己一樣,算是第二次給與傅辰心靈上的沖擊。 心底的荒蕪的平原緩緩冒出了草,撩著冷硬的地方,那里裂開了一絲細小的縫隙,一股生命力在他在心底慢慢滋生,緩慢的,容易忽視的地生長著。 邵華池緊緊抱住懷里比自己更強壯的男人,前所未有的踏實,有時候傅辰的優(yōu)點也是缺點,比如在任何時候都不會信任他人,遇到這樣的情況很有可能會選擇離開自己做出別的求生辦法,邵華池不敢冒險,特別是傅辰目前失明的狀態(tài)。 被拋上空中的瞬間,狠狠摔向來時的懸崖方向,他們已經(jīng)在下落了。 雙目爆發(fā)出精光,手中的劍已經(jīng)時刻準(zhǔn)備著。 “準(zhǔn)備好手中的劍,我數(shù)數(shù)字,刺向崖壁!”邵華池對著身邊的人喊道。 這次帶出來的都是高手,身上都有不同的武器,自然也明白邵華池的意思,若是他們真的任由吊橋摔向崖壁,等待他們的也許就是吊橋碎裂,所有人掉落。 除開一開始的慌亂,他們他很快冷靜了下來,一手緊緊抓著繩索,一手抽出身旁的崖壁,隨著邵華池的報數(shù),一同刺向崖壁,劍刃與崖壁摩擦出一道道絢麗的火花,本來就不牢固的吊橋木板不斷掉落,一些不牢固的劍斷成了兩半,但在一群人齊心協(xié)力下,總算緩過了吊橋的沉重的下墜重力,沒把他們給撞傷。 他們停了下來,這才紛紛抽出劍,讓吊橋緩緩摔向陡峭的崖壁。 下方,還有零星的幾個敵人在堪堪抓著繩子,他們是被拋棄,準(zhǔn)備和傅辰等人同歸于盡的人。邵華池可不打算這個時候留下后患無窮,沒給自己人喘息的機會,也同時不給敵人喘息,這才能快速解決對方,“動手!” 松易等人收到指令,沒有絲毫猶豫,下面幾個人被他們踢到了崖底,發(fā)出嘶吼聲。 沒人同情,也不敢同情,同情敵人死的就是他們自己。 山崖對面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也幸好這兩座山崖距離較遠,哪怕火把眾多也照不到他們這里。 但這并不能解決困境,他們武功再高強,也沒辦法一直吊在山崖上,特別是像邵華池那樣還抱著一個沒比自己輕的男人,一人承受著兩人的重量,很快就會支持不了,他的一只手磨破了血,沿著手臂滑落。 “我可以自己抓住。”傅辰倒不是在客氣,而是客觀的陳述事實,“現(xiàn)在放開吧。” 傅辰剛想動,邵華池喘息著,熱氣噴在傅辰臉龐,痛吟了一聲,“抓住也沒用,你覺這座吊橋能撐住我們那么多人多久?特別是上面很快會出現(xiàn)追兵,若是把這一頭的繩子也一起斬斷,大家就一起殉情了。” 說著說著,邵華池語氣有些調(diào)笑的味道。 “你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傅辰蹙了蹙眉。 “難道愁眉苦臉嗎,反正已經(jīng)這樣了,再說對我來說能和你死都在一塊兒,還挺爽……”邵華池砸吧了一下嘴巴。 爽字還沒說完,就發(fā)覺自己腰部被一把利刃抵著。 這是本來在邵華池身上的刀,也不知傅辰是什么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偷了出來。 “哎哎哎,你可別動手,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這么恩將仇報的嗎?”邵華池好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生命在受威脅,根本沒把這個威脅當(dāng)回事,哪怕知道傅辰是個根本不會開玩笑的人,說殺就不會是單純的威脅,但他依舊不正經(jīng)地調(diào)戲著身邊的人,“我背上可還沒好,你再動,恐怕又要裂開了。而且我們頭上的那根繩索恐怕堅持不了一刻鐘,咱們下面可是你的得力屬下青染、胖虎……,你不會想他們也一起出事吧。” 邵華池壞笑著,專挑傅辰的軟肋說。 傷口?傅辰本來并沒有注意,這會兒才發(fā)現(xiàn)那淡淡的血腥味,是身邊的男人傳來的。將之前的疑惑放在一塊兒,聲音、感覺、走路方式的熟悉感,立刻就得出了結(jié)論,那個之前在山坳處站在葉惠莉身邊的可疑青年,就是隱王,居然不惜跑到他的地盤上裝孫子,果然能屈能伸,傅辰有些感慨。 不過,傅辰是個恩怨分明的,那時候為了擋住爆炸的威力,隱王擋在自己面前,所以他的背后…… 傅辰心中微微發(fā)酸,哪怕認定隱王別有用心,但若是一個人連別有用心都做戲做全套,能以身犯險,也是讓人佩服的,收回了那匕首,“你……應(yīng)該靜養(yǎng)。” 語氣不由地柔和了許多。 “好啊,等這次干掉這幫孫子,你養(yǎng)著我啊。” “……”傅辰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對隱王時時刻刻作妖有點免疫了。 邵華池眼底都是暖意,他就知道傅辰這人從來都對弱者硬不起心腸,他們認識那么久,他知道現(xiàn)在才算是對裝可憐得心應(yīng)手,哪怕是隱王這樣的陌生人,只要對傅辰真心付出,傅辰都說不出那些狠話。 傅辰,其實一直沒變過。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