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太監的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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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君凝頭一次轉身,那死水般的眸子像是被挖空了,望著梅玨。
猛地起身,風一樣的離開原地。
“娘娘!”
“娘娘,您要去哪兒?”
梅妃才進去一會,遠遠地站著準備伺候的墨畫卻見他們娘娘忽然沖出了佛堂,甚至什么話都沒說。
與那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在腦中回放,穆君凝想快一點,更快一點。
外頭剛下鵝毛大雪,像灑落的一地碎銀,墨畫墨竹匆匆忙忙打了傘跟過去。
皇子所住的區域與后宮妃嬪雖同樣在皇宮東面,卻是隔了很遠,算是兩塊互不干擾的地方。
現在這天氣,哪個人不是在就著地龍待在屋子里取暖,宮里除了一些走動的下人,沒有哪個主子會在這樣的日子里出去。
外頭大雪,今日停了課,尚書房少有的給皇子們放了假。
“主子,皇貴妃娘娘到重華宮見您。”詭子走近自家主子,輕聲報告。
擰緊了拳頭,邵華池看著被大雪覆蓋的皇宮,冰冷的唇角微一勾,毫無溫度,“本殿諸事纏身,無法相見,告訴她城郊墓地,自有她想知道的事。”你也該死心了,就是死,他也不是你的。
“七哥,留步?!鄙圩予ず暗馈?
其他皇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兩人,作了揖紛紛離開。
向來不參與任何斗爭的四皇子,倒是看了兩眼七皇子才離開,之前給皇太后送阿芙蓉的事情,讓太后很是褒獎,也間接提升了他的地位,這讓他在宮里的生活也好了不少。
兩人一同走,邵子瑜也不隱瞞,直接問道:“對這次的災情你有何看法?”
雹災、凍災、饑餓成為冬天晉國最大的民生難題,這幾日皇上撥了國庫不少銀子前去賑災,再加上戶部從旁協助,此事交由大皇子督辦。
“至少不能讓大哥把原本屬于百姓的銀子都貪了去,無論如何也要給他們一條活路。”
邵子瑜有些驚異,他是沒想到常年待在宮里的哥哥,居然會考慮這些,“七哥,你認真的?”
“你不信?”是啊,認識傅辰之前的他,也是不信的。
百姓,更像一個符號,而不是真正活生生的人。
“只是有些驚訝這是七哥說的話,那么等老大有動作了再商議。明日父皇讓我們對災情的解決辦法擬折子呈上,這折子你可要好好斟酌。前些日子的抗旨不尊父皇雖未降罪于你,卻不代表這事過去了。”自打上次在東榆巷對七皇子進行威懾后,邵子瑜如今對邵華池算是推心置腹,大事小事都會進行商議,他當然不愿意老七出事。
老二被禁足,沒有期限,十五做了質子,八和十二被滯留在羌蕪,其他不是像老四這樣不參與朝政的,就是已經站隊了的,現在每一步他們都步步為營。
邵華池將一份秘密名單遞給邵子瑜。
邵子瑜打開后,發現這是一部分大皇子派的官員的罪證,錯愕道:“你怎么拿到的?。俊?
“派人調查的?!边@是傅辰給他的。
邵子瑜對邵華池的能力,都有些忌憚了,這東西有多難拿到,他很清楚,而只要有這份名單,想要抓到老大的錯處可就容易很多了,如果換成他自己,他是不是也會像老大那樣毫無察覺,被邵華池洞悉個透徹?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邵子瑜從骨子里泛著冷。
萬眾中幸,邵華池沒有繼承大統的可能性,也正因為如此無論邵華池有多大的能力,有多大的威望,都不必擔心。
得到這般助力,真是連老天爺都站在他這一邊。
邵子瑜漸漸恢復了自信笑容,拍了拍邵華池的肩膀,“有七哥在,何事能愁?”
這份密函,邵華池剛開始拿到的時候比邵子瑜更驚異,傅辰的奇才他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能一次次刷新他的認知,哪怕傅辰如今不在這皇宮內,他的影響力卻始終存在著,根深蒂固地發光發熱。
對于傅辰的對頭來說,卻是個頭疼至極的人。
誰會希望出現這樣一個到“死”都在設局,讓你不得安生的人,而他“生前”做的每一件事都有可能影響深遠。
在發現李變天一行人有問題時,傅辰做了足足一個月的準備,為了讓邵華池能盡快扳倒大皇子,他不得鋌而走險,催眠一右相后,從右相口中得知了一連串名單,拿到關鍵賬目。
這樣的技能哪怕是自家主子傅辰也沒打算說,被古人發現這種古怪的能力,多出來的事端可不是他一個三品太監能左右的。
雖然證據還不夠全面,但已經足夠邵華池操作不少事。
皇城東門,老胡是賣魚的,只是現在這季節河里哪有什么魚,他上次想抓一條差點就掉進冰窟窿里,這會兒哪怕是生活在皇城底下,他們的日子也并不好過。
只能出去林子也看看運氣看能不能獵到東西,他今天一樣還是空手而歸,餓得頭暈眼花,卻發現東門那兒格外喧囂,那是災民,每年這個時候總有那么一些災民不遠千里來到皇城外乞討,乞求一點微末的希望。卻連進城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無望地在城門外徘徊,祈禱里頭有人能施舍點食物,但要不了幾日,這些人就會消失,有人說是被巡城兵趕走了,有些說是帶去皇窖做苦力,也有的說被他們被趕出了外頭凍死、餓死了。
老胡嘆了一口氣,再可憐那也是世道,他自身難保沒辦法幫到任何人。
走近了能聞到一股粥香,這讓老胡有些莫名,不過粥的味道對于一個對食物執著的百姓來說,那是全天下最好的味道。瞧到了一個熟人,拉住了對方,“老張,這是出什么事了?”
“是七皇子和九皇子向皇上申請,開放部分官員府邸的糧倉,每個人能拿一碗!”
“這…這要銀子不?”
“要什么要,那都是白給的,還不快叫你老婆兒子過來拿,聽說會維持到開春,可是天大的好事,老天有眼啊!”老張眉開眼笑的,一碗粥讓他眼睛里洋溢起了幸福。
哪有那么好的事,這些官怎么肯?
老胡覺得自個兒在做夢,直到拿到七皇子親自給他盛的粥,那粥還格外好看,粥上面飄著鮮嫩的蔥花,里頭居然還能見到肉末,聽說是七皇子把自己一個冬天的份例都給用到這上頭了,他又掐了掐自己的臉,才能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都是真的。
這可是七皇子給他的,那么一個在宮里頭備受寵愛的皇子,在這天寒地凍的日子里,給他們布粥,關心他們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他們不管這是否出于某種目的,存在什么真或假,只知道誰是真的在給他們東西吃,關心到他們真正所需要的。
他以前就聽過七皇子,賣魚的時候就聽到經常聽人說,七皇子對外頭那些傷兵有多好,送水送食物送藥,還讓他們住到痊愈,哪像以前給點銀子就打發了,他的大兒子是八年前去的戰場,回來的時候缺了胳膊,大夏天的傷口沒養好,傷處腐爛化膿,大夫說帶來的時候已經晚了,回到家的時候,人就去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如果趕上這個時候就好了,有七皇子在,說不定兒子能撿回一條命。
回家!他要趕緊回家給婆娘和小兒子知道,過來拿粥。
“你可別忘了咱們九皇子可是在文人雅士中很有名的,再說七皇子上次還幫了傷兵呢,這次七皇子提出與百姓共患難,皇上讓官員自愿捐出,絕無強迫,有的糧食多的官就捐了,聽說還受到皇上褒獎呢?!?
“兩位皇子,真是菩薩轉世啊!”
“別看七皇子長得……,但他心里有咱們!”
“你們發現沒,七皇子好像一夜白發!”
“我聽說就是擔心咱們,給愁的!”
其他聽到的人,紛紛附和。
一路上他聽到路上的人都在討論這事兒,原本前些年國師的安樂之家也會開倉放糧,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了今年年末的時候,安樂之家的諸多問題就被爆了出來,就好像提前策劃好的一樣,樁樁事都令聽者毛骨悚然。什么里面其實只招收有勞動能力的,老人和小孩都會莫名其妙的死亡,有些尸體奇形怪狀,還會散發著莫名的惡臭,當這些尸體抬出來的時候,欒京的不少百姓都是親眼看到的,以訛傳訛,傳到后來所有人都對安樂之家敬而遠之。
聽說國師平日就需要不少藥人來為陛下做仙丹,但宮里哪里能提供那么多,這不有個現成的安樂之家,里面多是難民、孤兒、無家可歸的,就算死了也沒人會在意,拿他們做實驗再好不過。
隱約猜測到真相的百姓們沒辦法恨皇帝,更不能將這份怨氣宣泄在嘴上,只能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國師身上,以前有多愛戴,現在就有多痛恨,誰希望自己的命被當做物品一樣,國師的臥病在床說不準就是報應。
本來安樂之家是百姓們的樂土,現在的口風卻完全變了,也不過短短數月。
觀星樓,扉卿躺在床上,剛清醒,在聽聞屬下的報告后,丹田郁氣積壓,一口鮮血噴在被子上。
“國師!”屬下大驚失色。
扉卿揮了下手,不顧體虛蹣跚來到觀星臺,看著那顆屬于天煞的星越來越亮,而伴隨在他周身的**星和璇璣星也熠熠生輝,喃喃自語道:“是他……定然是他……”
趁其病要其命,是天煞的做事風格,從不放過任何機會。
短短的時日里,流言的風向,民心都顛了個倒,天煞的羽翼漸豐,再任其成長下去,可還有他戟國人的空間!
回到屋子里,點上油燈,燭光照得扉卿的臉忽明忽暗。
他攤開了一張信封,這是他之前吩咐下去的,既然找不到天煞,那么就先找**,**星代表著禍國殃民,絕世妖姬,擁有魅惑帝王之能,那么最近有哪位妃嬪是備受寵愛的,她將是關鍵!
梅玨,在宮中數十年,年方二五,傾國之色,曾是姑姑所的三品姑姑,后被封為婉儀,三月內升至從二品梅妃,帝甚愛之。
“梅玨……梅妃,咳,三個月,傾國之色……”扉卿不住咳嗽,鮮血從嘴角滑落,他毫不在意地擦去。
每一條,幾乎都對上了。
十之**,她就是**星,潛藏帝王身邊的妖姬,“讓他們查出來,這一年內,這位梅姑姑與何人交往甚密?!?
“是。”
“咳咳,等等,找機會,讓她再也沒有晉升的機會?!?
若是魅惑之心紅顏薄命,少了一方助力,天煞,你還能穩坐釣魚臺嗎?
聽到消息的青染幾人,來到城外,看到了被百姓圍在中央布粥的邵華池。
“藍音,公子的事,我們要不要先與殿下說,我覺得殿下也許對公子是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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