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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太監(jiān)的職業(yè)素養(y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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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印象中的祺貴嬪,年輕貌美,加上那驕橫的味道,如同一朵帶刺的薔薇,在后宮也是風(fēng)頭一時無二,只要出門必然是精心打扮,力圖力壓群芳,但她現(xiàn)在卻被去除了一切妃嬪的裝束,頭發(fā)凌亂,雙目無神,與一般女囚犯也相差無幾了。她獨自一人蜷縮在墻角,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那群時不時來撩撥她的奴才,這群人就像是餓狼,她甚至發(fā)覺其中有幾個太監(jiān)對她露出了淫邪的目光。

    能待在風(fēng)吟閣助紂為虐的太監(jiān)又有幾個是真的良善的,平日高高在上的妃子被碾落塵埃,這才更讓他們興奮,是的,他們想嘗嘗被皇帝享用過的女人,死都要死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可這里是棣刑處,有獄吏在,他們還沒這個膽子太明目張膽,只是吃些豆腐,撩撥撩撥她還是可以的,傅辰在外面聽到的喊叫就是她因被猥褻發(fā)出來的。

    祺貴嬪也看到了傅辰,那片像是被迷霧籠罩的記憶忽閃一現(xiàn),這個人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訓(xùn)犬屋!

    “我……見過你,你來過。”她捂著頭,似乎在努力回憶。

    帶傅辰離開的小太監(jiān)卻是記得傅辰的,他指著人,“你你……”

    傅辰眼神閃過一道冷芒,“該說的,不該說的,不明白的話需要我教你嗎?”

    小太監(jiān)沒想到那么短的時間里,他與傅辰的位置像是顛了倒,被傅辰簡單一句話給懵住了。

    “小良,葉庶人我不會動,但其他小太監(jiān)動了也沒事吧,聽說棣刑處有不少前所未聞的刑具?!备党轿⑿栂蛄疾?。

    良策領(lǐng)悟傅辰的意思,對著那小太監(jiān)看了眼,“當(dāng)然,你要是不順眼,我替你給他松松骨?!?

    聽到傅辰的話,就想到張奇是怎么死的,那小太監(jiān)驚悚地看了眼傅辰,此刻無比懊悔怎么就惹到了這個煞神。

    見小太監(jiān)怕了,傅辰也不打算再理會,他沒興趣對一些構(gòu)不成威脅的人逞威風(fēng)。不用傅辰示意,那良策就相當(dāng)識時務(wù),退開了些步子,留給他們說話的地方。

    周圍安靜,傅辰淡笑地看著已經(jīng)被他表現(xiàn)出的陰冷一面嚇到的祺貴嬪,下著心理暗示“葉庶人,你再仔細(xì)想想哪里見過我?”

    祺貴嬪苦思冥想,終于喚醒了對傅辰的記憶,他是德妃那賤人身邊的佞人!

    她一想到德妃,就撲倒牢房前,想要撕碎傅辰,那雙細(xì)白的爪子從里面伸出來想要抓住傅辰,傅辰用了勁抓住她的手,湊在她耳邊輕語:“我只是好心來提醒你,很快皇上的旨意就會下來了?!?

    聽到皇上兩個字,正在瘋魔狀態(tài)的祺貴嬪安靜下來。

    “鄣魯郡,您將被發(fā)往那兒的衛(wèi)所?!臂掉斂ぃ瑫x朝南部,煙瘴之地,是文人、姬妾流放之處。衛(wèi)所,軍事駐扎地,女子去了那兒,就會被強(qiáng)行安置,至于做什么,意義不言而喻,祺貴嬪瞪大了眼,因為極端的絕望痛苦而布滿淚水。

    至于傅辰怎么知道的,剛才晉成帝看望邵華池,傅辰就與安忠海一同出來,傅辰甚至“不小心”與宮女撞到了一塊,掉出了盒子里面的尸塊,晉成帝還還沒老到一會功夫就認(rèn)不出那尸塊的主人,是那個揭發(fā)老二的太監(jiān)穿著。

    本來前幾日判了二皇子的時候,心中還有些不忍,對二皇子的寵愛可不是一兩天的事,就是再失望再氣憤,心中還是會回想父子之情,朝堂又鬧得厲害,全是彈劾老二和老二門下的,他憋著股火氣,將老大的人罵了一頓,警告他們安分點,老二才剛出事,就兄弟鬩墻,一個個當(dāng)他死了嗎!

    加上皇后醒來后,就在哭訴,他心中更加覺得愧對。

    看到傅辰緊張害怕地將那尸塊放進(jìn)盒子里的模樣,晉成帝阻止他出去“傅辰,你等等,拿著什么,給朕拿過來。”

    邵華池臉色一變,狠狠瞪著傅辰,好像在警告這小太監(jiān)。

    但這一幕卻被晉成帝盡收眼底,他已經(jīng)聯(lián)想到這是誰做的。

    老二,你怎么會如此狠辣,老七還躺在床上!朕不指望你們兄友弟恭,但這樣殘害忠良,刺激病中弟弟,是一個皇子該做的嗎?

    是想讓這宮里一團(tuán)糟嗎,如此懲罰說實話的奴才,以后還有哪個奴才敢說真話?

    晉成帝意識到,就是再寵老二,也不能將皇位傳給這個兒子,他不想讓晉朝偌大基業(yè)毀在自己手上!

    傅辰有些猶豫,站在原地,似乎又怕被七皇子責(zé)罰,又怕被皇帝訓(xùn)斥,左右為難。

    晉成帝想著這小太監(jiān)平日不是很機(jī)靈嗎,這會怎的如此蠢笨。

    “拿過來,有朕在,老七還能罰了你不成!”

    傅辰好似再也不敢看七皇子的方向,“顫顫巍巍”地走過去,在皇帝的命令下打開了盒子。

    再一次看清是什么,晉成帝痛苦地閉上了眼,艱澀地說道:“闔上,下去。”

    禿自沉浸在痛苦中的晉成帝并沒有發(fā)覺傅辰與邵華池之間的互動。

    就像之前“救”晉成帝一樣,他們兩人并沒有事先串通過,全是即興,但幾乎在傅辰一個動作后,邵華池就馬上做出反應(yīng),這種不為人知的默契,讓邵華池看向傅辰的目光柔和起來,傅辰,得你可抵千軍萬馬。

    在傅辰出門前,傳來晉成帝沉重的聲音,“將之好好安葬?!?

    等晉成帝緩過心情,再看向一直憂心望著他的邵華池,心中難掩感慨,他以前總覺得老七陰沉,不言不語,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這孩子太過害羞,不懂如何表達(dá)自己的情緒,“你這孩子就是太良善,朕知你有兄弟愛,不忍老二再被朕責(zé)罰,但這種事能瞞到什么時候,朕還沒老糊涂!”

    “父皇……”邵華池目含淚光,言辭真切,他輕輕撫摸著皇帝的鬢角,似乎是怕晉成帝拒絕,他連動作都顯得很小心,卻被晉成帝發(fā)現(xiàn)直接抓住了他的手,邵華池眼神有些閃躲,又是不好意思又像是鼓足了勇氣,“您鬢角已有銀絲,兒子不想再看您為朝前朝后傷心費神,二哥也不過是一時沖動?!?

    “老七,老二之前對你做過那么多事,你都不曾記恨于他?”這孩子未免太過純善,他并非不知老二常年欺辱老七,麗妃又是個不生事的,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現(xiàn)在卻讓他對曾經(jīng)自己旁觀的作為悔不當(dāng)初。

    “不曾……因為有二哥,我才能多見到父皇。”

    “如果其他幾個孽子有你這般,父皇就……”帝王嘆了一聲,仿佛老了許多。

    安忠海等在外頭,皇帝每天就是再忙,也會抽空來看看七皇子,而這種時候并不希望被奴才們打擾。

    海公公看到傅辰,就招了招手。他對傅辰很有好感,不僅僅因為幾次接觸,他喜歡這個小太監(jiān)嘴巴嚴(yán)實,做事牢靠,再加上傅辰能升職到從三品,是他和劉縱共同向皇上換來的,在他看來,傅辰也算他半個弟子了。

    這就是人緣的好處了,結(jié)了善緣可能當(dāng)下并沒有什么用,但慢慢的益處就能從細(xì)節(jié)中體現(xiàn)出來,人事最大的特色就在于此了。

    兩人從養(yǎng)心殿出來,傅辰手里的盒子也交由安忠海派人處理,之后的骨灰會由安忠海的人轉(zhuǎn)交給傅辰。對傅辰安忠海也沒瞞著,反正這事很快就會知道了,把皇帝對葉家和祺貴嬪的處理隨口說了一遍,簡郡王因教女無方被降了級。

    得到了這個消息,傅辰就先一步來了棣刑處。

    見祺貴嬪還不愿相信的樣子,傅辰又道:“你都這副樣子了,德妃娘娘還哪里有害你的必要,我們娘娘只是不想白白背上冤屈,這才派我來好心提醒一番,不要找錯了對象。你再仔細(xì)想想你們?nèi)~家若是出事,而你倒臺,誰才是最大的獲利者?”

    經(jīng)過傅辰的提醒,祺貴嬪才想到,除去最近結(jié)下的梁子,她與德妃并沒有什么沖突,再說德妃的兒子是三皇子,下一任國師,本質(zhì)上他們兩派井水不犯河水,根本沒必要扳倒他們,雖說她不想承認(rèn),但德妃的確是個相當(dāng)大氣的女子,至少比皇后那假仁假義的好上不知多少,無論她怎么挑事,都沒出手整治她過,撇開族中兄弟被閹割的事外,宮里那么多女人也唯有德妃她才看得上眼。

    那么是誰!?她被流放,二皇子被圈禁,能便宜誰?

    大皇子……九皇子……

    大皇子的母妃,淑妃?那個用了一堆補藥身體也不見好的病鬼?但現(xiàn)在德妃被降為瑾妃,皇后又在養(yǎng)病,而朝鳳令卻被皇上交給了四妃中的淑妃與寧貴妃共同管理,上頭還有個太后被皇上請來做主,現(xiàn)在后宮又迎來和平,之前發(fā)生的事又被再一次清洗干凈。

    九皇子的母妃,蘭修容,別看都是從二品,但卻是九嬪之末,六皇子的母親容昭儀卻是九嬪之首,作為皇后的庶妹,這個女子十多年來就不曾被升位份,皇上不可能看到吳家兩個女子都高位,防止外戚做大,有了皇后就沒有蘭修容的地兒了。

    隨意就算同是吳家人,這二皇子與九皇子從來都不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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