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明塵心借著扶搖宮弟子的記憶,留下了許多信息。 他似乎掌握某種類似卜卦的手段,可以窺測天機,查探到未來的一角。 扶搖宮的覆滅,竟是定數。 這讓季長風一時間難以接受,對于他這種長生者來說,最討厭的便是這悲歡離合,偏偏注定一生,要窺盡無數悲歡離合。 扶搖宮之事,太過血腥,悲的同時,心中盡是壓抑,有股說不出的怒火。 明塵心沒有說明敵人是誰,興許是怕他不自量力的尋仇?! 可他不是自己,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 季長風追求的是大逍遙,大自在! 雖然沒有簡紓云那樣以解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大胸懷,卻也有快意恩仇的小胸襟。 現在一身實力,逐漸窺測到天地的一角,如果有怒不去釋放,心中意難平,渾身不自在。 總歸有了一些線索,宮主明塵心說,宮門之中的內奸是二長老。 想到那個整個人總是看上去無精打采,還曾為自己開口說話的老者,季長風怎么也不敢想,他竟是奸細。 此人若真是奸細,必定格外可怕,心眼竟是從他身上感受不到絲毫的敵意。 這種人,要么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要么真就是城府極深。 聽明塵心的意思,似乎日后兩人還有再見面的可能。 拋開這些,另外一個消息讓季長風稍稍心安。 簡紓云應當是沒事,想必當初是用了什么不得已的手段,護住了核心的一批人。 保住了扶搖宮最后的一些希望。 不過他已經能猜測,現在的簡紓云必定極不好受。 宮門絕大多數的弟子都慘死,她一定是看見了,也極力想拯救,奈何有心無力,回天乏術。 幽幽一嘆,季長風現在有些可以理解簡紓云所說的振興人族了。 先前,只覺得她在危言聳聽,又或者沒有親眼所見。 道聽途說總是有那么幾分虛假,哪怕是再信任的人,理念不同,便是沒有那種急迫感。 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扶搖宮,眨眼間就成為了廢墟。 先前總覺得這樣的人間仙境,受天地祈福,不會那么容易破滅,直到親眼看見尸山血海,漫山遍野,才是相信,人族在這個世界的處境有多么糟糕。 偌大的扶搖宮都是如此,那些城鎮,鄉野之地,連保護的陣法都沒有,又是如何的艱難? 最讓季長風心中一緊的是,自己的出現,帶給了簡紓云災劫? 這個意味,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清楚自己是穿越者,用另外一種角度說,就是變數,也就是本不存在這個世上的存在。 無端的出現,引發了諸多蝴蝶效應。 但是,他為什么會影響到簡紓云,逃不過身死道消這句話在心間縈繞,令季長風振聾發聵。 還是我不夠強嗎? 雙手握拳,對于力量進一步生出了渴望。 明塵心也說,他既然能影響,同樣能去改變。 心中思量了許多,重新將目光投向燕驚鴻。 “他是為數不多的幸存者,用生命傳遞信息給我,現在相信了嗎?”季長風淡淡說道,他的聲音帶著些許淡漠的口吻,仿佛很冷血,同門的付出,并沒有讓他有多少觸動。 其實并非是沒有觸動,只是收斂內心,懂得了藏拙。 當力量和眼界到了一種地步,很多事情,能帶來情緒的起伏,卻是很難再溢于言表,是云淡風輕,是淡然處之。 燕驚鴻倒退了兩步,慘笑了兩聲,“都死了嗎?都死了嗎!”干枯的手掌握拳,黑色的氣息震蕩出一道氣波,輻射開來。 暗洞洞穴頃刻間崩塌,周圍都是碎裂的聲音,季長風舉手,力量將這將要傾覆的地方,給維持了住。 然而燕驚鴻的力量很可怕,整個暗洞洞壁上皆是碎裂的痕跡。 她繼續慘笑,又似是自嘲的笑了聲。 像是想哭,又哭不出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就算燕驚鴻如今已步入魔化階段,縱意妄為,可是聽到扶搖宮真正覆滅,那些心中埋藏的人事物都已煙消云散時,還是難免出現心境的裂痕。 人不像人,魔不似魔。 “和我說說洞內情況吧。”季長風開始轉移話題。 告訴燕驚鴻真相,只不過能讓她的人性更多點,不會在接下來的交談中,有過多的負面情緒。 其實現在他就可以徹底離開了,明塵心給他指了條離去的明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