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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豈承認(rèn)施宥承說的有道理，但他就是心有不甘——在他的二十五年生涯中，他還沒有過如此重大的失誤。

    一想到要灰溜溜地回去，他就把身子又往前蹭了蹭，試圖看到更多的地方。

    他個子高，身體的一多半探出了懸崖，鬢角的散發(fā)被山風(fēng)吹得狂亂，岌岌可危的樣子讓人腳下發(fā)軟。

    張大強(qiáng)趕忙從后面抓住他的腰帶，“司大人小心吶。”

    章銘楊也道：“司大人莫……”

    “你們看那個是什么？”司豈指著距離水面只有丈余的一個凹槽處，山風(fēng)吹過，荒草倒伏后，露出一點(diǎn)點(diǎn)金屬光澤。

    張大強(qiáng)道：“司大人先退回來，讓小人看看。”

    司豈把左手往后挪了一下，就在抬起的這一瞬間，腳下突然打滑，身體直直地向前撲……

    張大強(qiáng)驚叫一聲，右手用力提住了司豈的腰帶，與此同時，司豈的左手也重新摸到了巖石。

    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不要緊，我有辦法。”司豈退回來，從身上取下一只巖釘，用錘子釘在身后的巖壁里，然后讓一個士兵解下繩子，穿進(jìn)巖釘孔里，用鐵鎖掛在腰里的另一條繩子上。

    掛好后，他扥了扥，很結(jié)實(shí)。

    這一次，他把自己的身體大膽地探了出去，在一個合適的角度上發(fā)現(xiàn)，那樣的凹槽有兩排，一排在上，一排在下，每隔三尺就有一個，十分規(guī)律。

    每處凹槽都有荒草，大多很長，被山風(fēng)吹得飄飄蕩蕩，恰好阻住了他們的視線。

    “金烏人有心了。”司豈讓張大強(qiáng)把他拉了回來。

    金烏對大慶早有野心，他們有時間也有能力準(zhǔn)備這樣的一條通道——而且，只要有繩子、有工具，這個任務(wù)并不如何艱巨。

    張大強(qiáng)像司豈一樣探出去看了看，說道：“如果金烏人把這樣的地方都楔了踏腳和把手，那么從北坡過去并不算難。”

    施宥承也確認(rèn)了一遍，再無二話。

    一行人原路返回。

    上到峰頂，正要下山時，南坡不遠(yuǎn)處的一片林子里忽然驚出了大批飛鳥。

    張大強(qiáng)道：“林子里可能有人。”

    司豈一擺手，讓所有人躲在一塊巖石后面，問道：“你覺得是什么人？”

    張大強(qiáng)道：“不好說，不是咱們的斥候，就是金烏人的斥候。在這一帶，我們經(jīng)常交手。”

    司豈想了想，說道：“我們速度快些，從前面下去。”

    施宥承道：“司大人，咱們還是弄弄清楚的好，萬一真是金烏的斥候，抓住他豈不是更好？”

    章銘楊點(diǎn)頭表示贊同。

    司豈道：“既然金烏人以為那是條密道，就讓他們保守住秘密豈不是更好？”

    “對呀！”章銘楊明白了。

    施宥承也恍然大悟，他拱了拱手，“還是司大人高。”

    司豈問：“老張，需不需要除掉這一片的痕跡？”

    張大強(qiáng)道：“小人覺得用不著，這一片我們偶爾也上來，但一般下不到北山，有腳印是正常的。另外，南坡比山頂和北坡好走，只要咱們跟他們不走對臉，他們一般也不會上去。”

    司豈道：“既然如此，就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了，我們下去，找個地方隱蔽一下，看看對方到底是誰，幾個人。”說到這里，他看向張大強(qiáng)，“你找個隱蔽的地方，如何？”

    張大強(qiáng)自問對這片山比金烏人更熟悉，當(dāng)下把一行人帶了下去，在一個狹長的山石夾縫中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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