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阿炎的推測,與沈未白自己的推測,不謀而合。 但是,她并未打斷,依舊耐心的聽著男人的分析。 “村子里使用龍須枯已久,我不認為暗中之人在幾十年前,就開始培育龍須枯。我猜測,應該是在近十年,或者近幾年內,制毒之人,無意中發現了村民有服用龍須枯的習慣,且又剛好知曉龍須枯的藥性和毒性,所以便開始了制毒的過程。” “現在,我們證據太少,無法得知他是從何時開始制毒的。但是,既然他知曉村民每年都會服用龍須枯,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個不費吹灰之力得來的煉毒場。” “村民以為,每年服用的龍須枯都是上天恩賜的神草,能強壯體魄。但殊不知,不知從何時開始,那片龍須枯就變成了惡魔滋養的毒草,以他們的命來驗證藥性。之前必定是失敗的,直到今年,或者去年就已經開始,他達到了目的。” “只不過,他掩飾得當,所以并未被人察覺。” “所以,在確認毒性達到要求后,他才從中提煉出更濃的毒,同時也放縱村民們繼續服用龍須枯,神不知鬼不覺的滅口,讓所有人都以為是疫癥,若能因此為江臨帶來一場危機,那就再好不過。” “他很自信,自信無人能看穿其中詭計,就算有人僥幸看出,也無法解毒。” “而我搶奪到的那一份《花神圖》殘卷,上面的毒應該是他在制毒的過程中,無意中抹上去的,所以并不是最后的精毒,而是和村民們一樣的毒。” “這也就說明,在我之前,這《花神圖》殘卷,在那幕后之人手中。” 風青暝說到這,眼中寒芒乍現。 只不過,這寒芒來得快也去得快,似乎他不想讓沈未白看到他冷厲的一面。 卻不知,在他講述開始,沈未白就一直關注著他。 她看清了他眼中的冷厲,也察覺到了他在說話間,無意中流露出來的寒意和戾氣,卻并無任何不適和害怕。 相反,她覺得以風青暝的身份,擁有這些才是正常的,若永遠都是那個可憐兮兮的奶團子,那豈不是任由人拿捏? 不過,看著某人小心掩飾的樣子,沈未白也并未戳破,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同時,一種異樣的感覺,也從她心底升起。 明明是兇狠的狼,威武的獅,在她面前卻甘愿收起利爪,乖乖的樣子,實在是讓她手癢,很想狠揉一番。 好在,她克制了自己這種怪阿姨的沖動,生怕嚇著孩子。 定了定神,沈未白把注意力繼續放在風青暝的話上,并且沒有讓他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走神。 “可是,這殘卷,是我從雙方殺戮中得來。若真是在幕后之人手中,他又怎會輕易的把真圖放出來?”風青暝蹙眉,矛盾之處,讓他想不通。 沈未白緩緩搖頭,“這件事還有許多,都藏在迷霧之中,難免會讓人走進死胡同,你也不用想太多。” 風青暝抿唇,有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那就是他感覺,幕后之人的野心,不僅僅在于一個富庶的江臨,也不僅僅在于衛國,而是在于天下。 “若按照之前所說,那么布置這一切的人,肯定就在江臨。這也解釋了,為何一切的開端,都是從江臨開始。因為,這里是他的隱藏之地,最熟悉,也最容易布局。”風青暝道。 沈未白指尖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著,“還有一點,江臨富庶,乃是衛國糧倉,甚至可以說是天下糧倉。” “江臨亂,則天下亂。”風青暝沉聲道。 沈未白點點頭,“更何況,如今衛國的辰王,也在江臨。” 一個王爺,卷入江臨亂狀之中,恐怕已經自身難保。 沈未白眸光晦暗。 從瑤城傳回來的種種情報中,已經顯示太子對辰王已經有疑心。 辰王在江臨,若最后立了功,會讓太子對他疑心戒備更重。若不能立功,也會受到懲罰。 被陷入這場亂局之中的人,姬瑾瑜也好,尹重華也罷,到底是被無疑牽動進來的,還是早就在對方的算計之內? 相較于這二人,沈未白反而覺得自己是無意中卷入的那位,隨時可以抽身離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