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慕小詞又開始了每天照顧顧大小姐的日子,他學著給她換紗布,試著親自去膳房煎藥,然后看著她一滴不落地喝下去。 一日復一日,一次復一次。 他之前就這么做過,可不知為何,這一次總有些莫名的力不從心。 比如換紗布的時候,看著那未愈的傷口,聞著那血腥的味道,他胃部會翻涌起陣陣惡心。 比如要早醒的時候,他會在穿好衣物的某個瞬間腦袋暈眩,似乎稍不注意便要摔到地上。 比如端來藥的時候,那濃黑的粘稠感會讓他一次次作嘔,他要很拼命很拼命地壓抑住,才能順利送到她面前。 這些,他沒跟任何人提起,也總能堅韌地將這些不適遮掩在眾人視線之外,他只想等一等,再等一等,等重傷臥床的她真正好起來,再允許自己倒下去。 這樣的情況,沒有人知道持續了多久,到顧宛央無意間發現時,她再慌亂已有些來不及。 因為那慌亂的掩映下,更多的,是難以言表的喜悅。 那是一個桃花盛開的日子,他端了濃黑的湯藥走進屋來,前一刻還笑意淺雅地喚她喝藥,下一刻就連人帶藥倒進她懷里。 黑色的藥汁成片灑到她身上,很燙很灼燒,她卻恍若不覺,一面慶幸著還好不曾潑到他分毫,一面慌忙喊了阿寧去請許太醫。 素日里,但凡未央院的傳喚,許太醫都來的很快,偏生這一次,阿寧一個人空著手趕回來,言說許太醫上了后山采藥,不到傍晚不會回來。 顧宛央眸子一緊,攬著慕小詞的手微微顫抖,怔愣一瞬,她揚聲叫來景笙,讓她立刻到后山帶回許諾。 這一回,許諾沒多耽誤時間,她進了主屋放下背上的竹籃,正要向顧宛央行禮,便被顧宛央一個眼神止住。 一眼看到倒在顧宛央身上雙眸緊閉的慕小詞,她心間明了幾分,快步走上前搭上了慕小詞的手腕。 不出片刻,她眉間凝了凝,指下的脈象往來流利,但細細分辨,還是能摸出溫和細滑,有如圓潤的玉珠滾動。 “大小姐,少君脈象溫和,身子并無大礙,且有……”說至此,她話頭微微頓了一下。 顧宛央心下焦急,忙問道:“有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