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戚長安擔心都洛陽會感冒,但又不能說破——他從頭到尾都是醒著的,于是只好說到,“那我先去睡了。” 徐洛陽重新躺回床上時,心情復雜到了極點,他干脆雙手扯過被子把臉蓋住,又緊緊地閉上眼睛,甕聲甕氣地說話,“晚安。”實力詮釋了什么叫“無顏面對”。 長安以為他是因為之前的事不好意思,也輕聲說了晚安。 徐洛陽十分徹底地失眠了。 第二天一大早,盧笛看見推門走進化妝間的徐洛陽時,手里的饅頭都被嚇掉了,“徐哥,你這是被打了兩拳?一片青黑啊,化妝師肯定愁得掉頭發!”說著,他又往徐洛陽身后看了看,“戚先生呢?已經回去了嗎?” 有氣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徐洛陽盯著化妝鏡上繞了一圈的燈泡,“長安去找褚導了。”想了想,他又偏頭問盧笛,“你覺得……我和長安關系好嗎?” 盧笛喝了一口豆漿,點頭,“很好啊,圈子里很少見到你和戚先生這樣的了。說起來,之前我還在和褚導的助理聊天,他也在說,原本還以為你和戚先生關系好是電影的宣傳手段,沒想到真的好,讓他又相信娛樂圈的友情了。” 聽到“友情”兩個字,徐洛陽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雙目無神——這大概就叫,他拿我當好朋友,我卻對他馬賽克? 盧笛也發現徐洛陽情緒不太對,小心翼翼地問,“徐哥,你們吵架了?” “沒有。”比吵架更嚴重。 “那因為戚先生今天要走,你舍不得?” “不是。”不對……好像真的有一點舍不得? 盧笛看著徐洛陽一副愁云慘淡的模樣,一拍大腿,“那徐哥你肯定是餓了!” “……” 徐洛陽思考了幾秒,忽然覺得還是很有道理,一吃解千愁,于是壓低聲音,“你分我一個肉餡包子唄,保密保密!” 戚長安是下午的飛機,吃過午飯之后,徐洛陽請了幾個小時的假,開車送他去機場。 “我還有兩天就殺青了。”徐洛陽手握著方向盤,趁著紅燈,偏頭看向戚長安,“殺青之后,我應該會先回b市,你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那個夢,徐洛陽看著戚長安,覺得好像面前的人比之前更好看了。 “我明天下午要飛一趟加州。” 徐洛陽很快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激動,“是你參演的那部《絕地追擊》要上了嗎?”一邊說,他一邊在心里琢磨,只要不出大的差錯,這一次《絕地》的票房肯定還會爆的,雖然戚長安在里面的戲份不多,但作為純商業大片,已經足夠刷一波觀眾認知度了。 “嗯,后期制作完成了,已經進入了宣傳期,所以要過去開個會。”戚長安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他忽然意識到,這樣一來,兩個人的日程就正好錯開了。 徐洛陽也想到了,他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笑起來,“等電影上映,我一定去看首映,然后給你寫五千字的影評!” 被他的笑意感染,戚長安也跟著笑起來,“好。” 送走了戚長安,徐洛陽又忙了起來,每天晚上回到酒店基本都是倒頭就睡,累得他都沒多少時間去思考,自己對戚長安到底是個什么想法。而這兩天他也發現,夏南總是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像是想說什么,但徐洛陽的精力已經被褚衛壓榨得干干凈凈,干脆當作沒看見。 最后一場戲拍得很順利。 敵軍已經圍了京城,朝中的大臣叛的叛、逃的逃,皇宮里的內侍和宮女也已經卷了財物逃走,偌大的宮城里,一夜之間空空蕩蕩。 子楚手里提著盤龍長劍,一步一步地走進了玉漱宮。成太妃穿著華麗的錦服,衣料上繡著的牡丹極為華麗。她正用蔻丹染著指甲,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也沒有抬頭,“陛下可否稍等?” “好。”子楚站在原地沒動,耐心地等著。 將瓷器的圓蓋蓋好,放到旁邊,成太妃這才看向子楚。她已經三十多歲了,但肌膚如雪,聲音依然繾綣多情,“陛下可是害怕?” “朕不怕。”子楚腳步很穩地朝著成太妃走過去,劍尖劃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呲”聲。他站在成太妃身前,坐到地上,將頭靠到了對方的大腿上,表情平靜。 用染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輕揉按著子楚的太陽穴,成太妃問他,“陛下真的不怕?”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