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趙羲姮下意識想找衛澧商量,忽然驚覺他已經去了戰場兩個月,至今未歸。 只有陸陸續續的信件傳遞。 她想了想,還是覺得別用這些事情打擾他了,他在戰場上也給不出什么建設性意見,問了只會讓他心煩。 “報!”宋璇高亢地聲音從外傳來,接著是一陣匆匆腳步聲。 她像風一樣急急忙忙旋進來,三步并作兩步,將戰報遞給趙羲姮,俊秀的面容上滿是喜意。 “夫人,主公前日攻下阿勒泰、富裕兩城,卻退高句麗一百里?!? 阿勒泰和富裕是高句麗最重要的兩道防線,原本是靺鞨部落的領地,后來高句麗統一東北七個少數部落,建立起了以濊貊、扶余、鄂溫克、靺鞨、契丹五族為主的統一國。 這兩座城幾乎占據了北高句麗三分之一的領土,將其二者取下后,奪北高句麗便容易許多了。 趙羲姮反反復復將捷報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確認自己不是在夢里,重重松了口氣。 若行進順利的話,大抵在九月之前就能回來了,她產期在九月初至九月中旬。 兩個月的高度緊繃,今日一遭取勝,軍中上下除卻松了一口氣,更兼歡欣鼓舞。衛澧下令犒賞三軍,修整兩日,以至于隔著營地外幾里都能聽見歡呼聲。 衛澧帶人駐進了富裕府。 楊澤笠受了傷,正在療養,陳若江帶人在富裕和阿勒泰張榜巡視,以示歸屬,宋將軍則是去撫慰傷兵,兼之準備晚上的慶功宴了。 衛澧一圈一圈往肩頭纏紗布,紗布上滲出粉紅色的血水,他像是覺察不到疼痛一般,面不改色,最后用牙撕開尾端,綁好,然后穿上衣裳。 銅盆里的水已經被浸染成紅色。 這與他來說,不過是小傷,沒什么打緊的。 這一場仗打的說容易也容易,說不容易也委實不容易。 高句麗的行軍作風與他們的外交作風一致,畏畏縮縮上不得臺面,將人撩得怒火四起,然后再像老鼠一樣灰溜溜鳴金收兵。 令人怒火中燒之余,不免士氣受挫。 如此反復幾次之后,衛澧佯裝氣憤,對其正面發動猛烈進攻,實則暗渡陳倉,繞后包圍,這才一舉奪下富裕和阿勒泰。 艱難的是耗時過久,一無所收;容易的是高句麗軍隊戰力不強。 qing長衛澧將水倒掉后,卷著被子躺在床上,盯著頭頂的雙蝠紋飾,久久難以入睡,然后又抱著被子坐起來了。 他想知道趙羲姮今天什么時候起床的,什么時候吃飯的,吃了什么,孩子長到多大了,胎動了幾次,有沒有人欺負她。 這種碎碎念似的,毫無營養的想念,從他還未自不咸城離開就已經開始蔓延發酵,隨著時間的積累,一天比一天變得迫切沉重,幾乎難以克制。 歸根到底一句話,他想趙羲姮了,他離不開她。 但即便思念如潮水,漲勢一次比一次兇猛,衛澧在信里,他也從來沒有寫過一句想念她。 他是想寫出來的,但覺得不好意思,難得怯弱。 又想起不久前自己嘲笑趙羲姮父母往來的信件肉麻,就更不敢落筆寫下想念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