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但確實沒有路了。 丁鶴把畫筆伸長,試探更遠的玻璃:“但是隔著一格,還有一格可以落腳。” “我們可以跳過去?” 如果是在地面上,跳一米并不是什么難事。但是這里是空中,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有什么能搭橋的東西嗎?” 丁鶴攤攤手:“我想我們只有這兩支筆。” 但橘貓不可能不給他們過關的方法。 郁謹抱起丁鶴的筆,仔細檢查。 丁鶴在旁解釋:“筆上沒有機關。我不知道材質是否有什么特殊。” 丁鶴說的沒錯,他在拿到筆的時候,也檢查過一遍。但現在的關鍵一定在筆上。 他凝神觀察著畫筆,又把自己那只沒用過的筆拿出來,和丁鶴的對比。 “你這支筆,是不是沾過顏料?” “嗯?” 郁謹指著筆尖:“和我的顏色不一樣。它一開始就是這樣嗎?” 丁鶴沉吟道:“好像是不一樣。” 筆尖的顏色很淡,他們周圍的光線又比較暗,不仔細根本注意不到。 這種顏色越看越熟悉。他們一起看向旁邊的玻璃。 是在玻璃上流動的那種顏色。 玻璃上的顏色并不完全一致,而且相當淺淡。他們一開始還以為,這只是一個背景。 “稍等一下。”郁謹提著筆往回走,找到某個格子蘸了一下,又走回來,在原本空白的格子上涂了一筆。 空中凝結出一層透明的、玻璃一樣的物質。 “可以走了。” 空中可落腳的格子有限,但他們可以用畫筆補全空白的格子。 這就是橘貓給他們的便利之處。 郁謹開始正視腳下的色彩。 他覺得這是一幅畫。畫的是什么? 為了方便,丁鶴的畫筆取了最常用的那種顏色,郁謹的則隨機應變。 丁鶴對于顏色沒他這么敏感,大部分時間只能聽他指揮。 但丁鶴看起來并沒有任何的不滿或者不耐煩,反而跟他打趣,問他什么時候能幫自己畫像。 用丁鶴的話說就是,貓爪印也可以,只要是他真心實意畫出來的。 走到一格藍色的格子時,他們腳下的玻璃同時亮起,原本隱隱約約的畫面也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一只貓。 一只布偶貓安靜優雅地端坐著,前腿矜持地并在面前,毛茸茸的大尾巴繞到腿前,頭驕傲地昂起,露出胸前蓬松柔順的長毛。 他們正站在他的左眼上。貓眼中的藍色像是緩緩流動的水霧。 郁謹聽到“咔”的一聲脆響,腳下的玻璃突然碎裂,裂痕迅速爬滿了布偶貓的整個身體。 “丁……” 強烈的失重感驟然襲來,他開始急速下墜。冰冷的空氣扼住他的喉嚨,讓他不能出聲,只能睜大眼看著五顏六色的玻璃碎片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落下。 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在空中調整自己的姿勢,用以緩解高空墜落的強烈沖擊力。 但想象中的冰冷地面并沒有出現,迎接他的是柔軟溫暖的布料。 他緩緩睜開眼,看到白色的大床和精致的擺設,房間內的燈光昏黃柔軟。 一雙手從后面攬住他的腰。 “寶貝,歡迎回家。” 溫柔的親吻落在他的耳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