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軍-隊里的紀律有多嚴格,大家其實內心都很有數。 陸子衡給人的感覺就是那種書生氣質比較濃郁的,身體又比較單薄,大冷天去清掃崎嶇的山道,還不能吃飯,那不是要了人的命嘛! 周子涵在心里早已把李隊長當成了深井冰。 她性子軟,那些話只能夠腹議,卻不能夠拿到臺面上來講。 沈清歡當然氣不過有人這樣懲罰陸子衡,她說過的,誰也不行。 她走出隊伍,即便視線中看人都是重影的狀態,沈清歡還是堅持啞著嗓音道:“陸同學一時間沒聽懂李隊長的方言,以為是自己就走出了隊伍,也要被懲罰?” 李隊長微微一愣,昨天遇見的小姑娘因為在隊伍里說話,看著替她完成懲罰的男生,人差點兒都哭了。 眼前這個倒好,一陣寒風都能夠吹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也敢給他嗆嗓子? 劉敏看李隊長的神色不對,立刻上前悄聲道:“這位是帝都首富沈浩天的小千金,平時在家里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公主,說的話可能沖了點兒,但絕對沒有什么惡意。” 李隊長冷哼一聲,他生得威猛,常年駐扎在莫山這種氣候嚴寒的地區,臉上還有不自然的高原紅,“來我這兒訓練的人,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既然選擇踏入這里,不好好接受訓練的,就得接受懲罰!” 沈清歡頭腦嗡嗡的,她強打著精神,寒風吹得頭皮發麻,“既然是我犯了錯誤,你為什么要懲罰別人?” 劉敏沒想到沈清歡的脾氣也很沖,她作為班主任,自然不想看到班里的學生出事。 寒風凜冽的天氣里,讓沒有基礎十四五歲的孩子們像兵哥哥那樣訓練有素,也不是多么現實的事情。 她站在前面,維護著沈清歡:“李隊長。你想抓典型樹立你自己的威望,不是靠逮著軟柿子一直欺負的?” 劉敏年輕的時候學過一些格斗術,雖然長時間不用,有些生疏,但是現在多少也是能夠派上些用場,她說:“除了常規需要訓練的內容外,若是我能夠在一分鐘內將你摔倒在地,你就免去對這兩個學生的懲罰,可好?” 被劉敏說中心思的李隊長倒是有些臉紅,他是個大老粗,與那些正規大學畢業的國防生不同,他只念到初中以后就輟學去當兵了。擁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所以李隊長很珍惜每一個出頭的機會。 上級派他來執行莫干山訓練學生的任務,其實對李隊長而言覺得有些憋屈。 于是,這些天,他帶著這些不好的情緒,也都宣泄給火箭班的同學們。 其實李隊長本身也不是多壞的,欺負女生,更不是他的本性。 多年的軍營生活,也讓他學會了察言觀色,又怎么會不明白劉敏現在也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來呢。 于是他答應了劉敏的請求。 劉敏搓了搓手,她也能夠感受到李隊長在自己反手擒拿時放了水。 當她將李隊長摔在校場里時,在訓練的學生們各個屏住呼吸,發出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