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衡忘記了,書本上的知識說得再天花亂墜,到底是與現實有所出入。 他組織不出漂亮的言語,該到需要一張嘴去為自己申辯時,總是詞匯量逐步減少,直至笨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地下俱樂部的燈光交錯,光暈打在陸子衡的身上,越發的好看。 陸子衡的好看是一直存在的。 即便是有些神經大條的周子涵在人群里,也難以祛除對美的欣賞。 過去a中關于陸子衡的謠言一直存在。 大多數留言的中心都是什么長得人神共憤就算了,學習成績還是他們永遠得不到的,唯一還能夠要a中學生們覺得造物者還算公平的是陸子衡的家庭。 “你是為了夢想嗎?” 女孩的聲音很輕,男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騰出一只手,拉著沈清歡去了更衣室。 期間他們遇到了不少因散場而要回家的人。 陸子衡因為拳打得好,所以俱樂部的老板主動給他準備了單獨的更衣室。 房間里靜悄悄地,只能聽到外面風呼嘯的聲音和彼此的呼吸聲。 陸子衡身段很快軟了下來,他的手撐在沈清歡身后的那堵墻面,他低著頭,帶著沈清歡熟悉的傷感:“小清歡。哥哥這是要賺錢補貼家用的啊。” “子涵不知道,但不代表我不知道。這是地下俱樂部,你的錢......”沈清歡說著說著紅了眼圈,“我知道你有你的驕傲,但是我不希望剛與你在一起時,就成了小寡婦。錢多錢少的,賺到什么時候都沒有盡頭,而且你知道這錢......” “你是想說這錢不光明。”陸子衡的薄唇揚起幾分薄涼的笑,“小清歡。在寸土寸金的帝都,并不是人人都含著金鑰匙出生,每個人的奮斗雖不至于冠上拼搏的意義,但總歸不該被......” “我沒有說錢的來源。”沈清歡打斷了陸子衡的誤解,她從兜里取出剛買來的創可貼,上半場的拳擊她并沒有看,但卻在周子涵發的照片里,在那么幽暗的燈光里,瞧出了陸子衡受傷的臉。 “我不希望自己過提心吊膽的日子,我未來要生活一輩子的人,他這次僅僅是破了相,流了血,那下次呢?” 還差幾公分,就要傷了眼睛。 眼球本來就是很脆弱的,若是...... 沈清歡顫抖著身體,跌進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是哥哥不好。”陸子衡緊緊地摟著沈清歡瘦削的脊背,他總算是明白小姑娘生氣的緣由,心里的那份不自信險些讓他誤認為小姑娘是嫌棄自己的黑色收入,“哥哥讓小清歡擔心了,沒有下次了。” “男人的話,騙人的鬼。”沈清歡趴在陸子衡的肩頭悶悶道:“不是說好手機沒電了嗎?” 陸子衡松開沈清歡,他當著她的面做出起誓的動作,他的目光被真誠填滿:“陸子衡若是以后有什么隱瞞給沈清歡的,就讓他......” “不許說不吉利的話。”女生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壓在陸子衡的唇上,堵住了男生要宣告的話。 陸子衡彎下腰,與沈清歡四目相對:“不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