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又數日,船隊駛入淮陰地界。 孫平寇跟變了個人似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天夜里安排三幫人巡邏,他自己也成了晝伏夜出的夜貓子。 水賊襲擾過往船只,多數都在夜晚,趁著夜黑風高,四下一片漆黑,目難視物的時候,乘坐小船,或是直接自水下泅水,悄無聲息的接近目標船只,乘人不備之時,突然暴起,大肆殺戮。 白天有明蘭坐鎮,而且視野清晰,眾人精神都頗為高昂,孫平寇并不擔心。 但一到晚上,尤其是深夜,或是凌晨,或是天明時分,這幾個時間段里,人是最容易困倦的時候,也是最容易松懈,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孫平寇的心始終未曾放下過,因為船上除了有盛老太太這個昔日的主家,還有明蘭這個未來的徐夫人。 徐章在家雖然行五,但現如今徐家已經分家,徐章便是徐家三房的長子,日后明蘭便是徐章的大娘子。 河面之上水波粼粼,夜空之中明月高懸,皎潔月華灑落,為世間帶來些許微弱光明。 孫平寇站在頂層甲板之上,扶著腰間長刀刀柄,面容冷峻,心中卻不敢有一絲松懈,冷靜而沉著的注視著四周的情形。 已入淮陰地界,雖然還沒有收到漕幫的信號,但那伙水賊還是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盡管已經做好了準備,可孫平寇還是不敢放下警惕。 另外一邊,山道之上,五六堆篝火驅散了四近的黑暗,也驅散了秋日夜晚的寒涼,篝火旁站的是人,人后邊是羅列整齊的帳篷,帳篷外頭才是捆在大樹旁的馬兒。 “五爺,照咱們的速度來看,此時應該已經過了宿州,到了泗州地界!” 盡管有皎潔如華的月光灑落,但夜里還是很難辨認四下地形,確認自己方位。 進入淮南地界之后,王破敵就已經被徐章打發走了,拿著徐章的印信,前往各州縣協助當地衙門整合兵力,督促各縣警戒守城事宜,每日派出游騎哨探,巡視四周,防止賊人突然北上襲擊。 同時也是為了整合各州指揮營的兵力,籌備接下來的反攻。 而徐章因為惦記著明蘭和盛老太太的安危,還是決定帶著親衛一路快馬加鞭,追上去看看情況。 “穿過泗州便是彭澤湖,老太太和六姑娘他們應該也差不多快到彭澤了。”說話的是親衛中的小隊長,王破敵不在,他便只能挑起擔子來。 徐章點頭,道:“兄弟們,吃飽了就趕緊休息,明日天一亮,咱們就出發!” 徐章沒有說具體的時辰,但親衛們卻都能感受到徐章話語間的迫切。 若是遠在東京也就罷了,徐章縱使是擔心,也不會如此寢食難安,可如今明蘭和老太太的船隊就在前頭,徐章就再也坐不住了。 喧囂過后,夜晚再度恢復到寧靜之中。 不遠處的山林之間,蟲鳴鳥叫不絕于耳,這個小小的營地之間,卻安靜的落針可聞。 火焰升騰,干枯的樹枝枯柴被燒的劈啪作響。 沒有人說話,各自都在吃著手中的干糧,佐著剛剛出爐的烤兔肉,以及水囊中裝著的劣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