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紅天空。-《差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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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的時候,跑去青羊區最好吃的一家燒烤攤兒,給他哥整了頓夜宵。
他怕夜宵涼了,拿校服包著,吊在手腕子上,一路上騎著自行車,飛馳過大街小巷的,攜著陣陣夜來涼風,奔到了他哥跟前。
夜風撩起校服的衣擺時,他總會想起,之前被高一女生高價賣過的一張照片。
他和寧璽都穿著湛藍色的校服,在籃球場上賣力拼搏著,勢均力敵。
逆光的緣故,有一簇陽光從他倆拋球的中間綻放開來,將兩個人的輪廓勾勒得特別完美。
行騁還記得那場比賽開始的前一節課,他整節課都非常緊張,拿著圓規和筆不停地轉,差點兒一個尖頭扎到任眉的手背上。
甚至在課本兒壓著的課桌桌面上,還悄悄刻著一個“寧”。
至于“璽”字兒,筆畫太多,就算了。
時間還多,慢慢一筆一畫地刻。
這一晃到了一月中旬,高二三班的課程也到了期末。
行騁這天天晚上也沒什么時間去騷擾他哥了,玩兒命一樣在臥室里背書,背得行騁媽媽一到了晚上又熬雞湯又熬大骨頭湯的,補得行騁渾身舒坦,背書背到后邊兒,索性不背書了,先吃夜宵。
偶爾借著給他哥送湯的理由,行騁摸著黑從樓道里下樓,看寧璽復習得都沒什么精神了,心疼得不行。
行騁伸手摸上他眼眶下的黑眼圈,還是沒忍住說他幾句:“你這是要考七百五。”
寧璽知道他弟弟心疼他,回道:“你能考我一半兒了么,考到了再來說我。”
行騁把裝好的湯碗往小桌子上一放,捧著他哥的臉親了一下額頭,喊了句“晚安”,瞬間躥出了房間,跑回去背文綜。
好像找回了消失的力量。
剛剛親他哥哥的時候,行騁感覺,自己又長高了一點兒。
要低頭了。
……
其實從小到大,行騁的家庭觀念特別重,家庭教育相對傳統,三觀極正,什么古代的現代的,新的舊的,他爸媽都懂,文化程度也挺高。
對于青春期少年的教育,自然也要開放一些。
行騁在他爸媽心里,其實除了愛打架特別得勁兒之外,也沒什么大毛病。
可是行騁這段時間翻窗戶,翻得他爸爸疑心大起,畢竟當兵的出身,看陽臺上那腳印,就覺得沒對勁兒。
后來行騁也覺得動靜有點兒大了,開始想方設法遮蓋鞋印。
這么一遮,他爸想得更多了,下意識就覺得他是出去跟別人開房,或者晚上跑出去上網了。
行騁爸爸盯梢那天,恰好行騁那晚上沒湯喝,自然少了一頓他哥的夜宵。
他翻到一樓也沒急著進他哥房間,反而撒丫子往小區門口溜號,走了幾條街看到夜宵店,打包了一份粥回去。
這是第一晚。
第二晚,行騁爸爸依舊在小區里等行騁,沒等著,燈光太暗,也沒看到他往哪兒翻了。
第三晚,當爸的也是個急性子,直接在行騁翻上窗臺的時候把門兒一開。
他當過兵的老爸在身后喊聲跟一片炸雷似的:“站住!”
行騁渾身一激靈,要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絕對當著他老爸的面兒敢直接跳下去,但想到跳下去連坐的還有他哥,想想就算了,乖乖一轉身,長腿搭上窗臺,不敢動了。
豈止是不敢動,半句話都不敢多說。
緊接著,行騁爸爸對他進行了起碼一小時的性`教育,以及人生安全教育。
他豎著耳朵聽,手心里邊兒還攥了塊費列羅。
是他下午從任眉那兒搶來的。
手里的金錫箔紙被他摸得響,掌心熱得發燙,再多握會兒都要化掉。
太打腦殼了。
那晚上行騁自然是沒如愿以償,一個人被他爸爸罰了站軍姿,靠著墻根兒一下站到后半夜。
最后四五點了,行騁站直了身子不敢睡覺,連半點兒彎腰都不敢。
站得筆直,一雙眼緊緊盯著客廳里的黑暗,試圖想從中找到一點兒光亮。
罰站之前,行騁還以內急為由,跑到衛生間去貓著給寧璽發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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