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主上,據探子來報,北王都內現有五萬兵馬,憑我們的兵力,要攻破此城,倒也并不難。”王帳中,任穿雨指尖輕輕在輿圖上一圈,似這北王都已被其納入囊中。 “北王都之所以僅有五萬兵馬,那是因為北州的兩位公子各領大軍屯集在祈云王域的宛城、宇城、元城、涓城,若其領軍回救,我們便不會那么輕松了。”賀棄殊給任穿雨潑了盆冷水。 “那兩位公子決不會、也決不敢在此時領軍回救。”任穿雨卻不在意地笑笑。 端木文聲看一眼任穿雨,移目看向玉座上的豐蘭息:“主上,此次我們是強攻還是圍城?” 此言一出,其余四人也皆移目看向一直靜坐不語的主君。 “不必強攻。”豐蘭息抬起一根手指輕輕一晃,僅僅只是這么小小的動作,卻是優美無比,仿佛他并不只是晃動了一根手指,而是以指拂開美人額間的流珠,那樣的溫柔多情,“我們圍城,而且只圍三面。” 聽到這話,任穿雨眼睛一亮,看向豐蘭息,霎時心領神會。 “圍三面?為何還留一面?不怕北王逃了嗎?”任穿云疑惑。 “唉,獵人捕獸時也要網開一面,何況吾等仁義之師,又豈能趕盡殺絕呢。”豐蘭息長長嘆息,滿臉的憂國憂民情懷,“所以這一戰中北王若逃,孤決不追擊。”說罷移目看一眼諸將,意思很明白,孤都不追,你們便也應該乖乖聽話才是。 端木文聲與任穿云面面相覷,他們可是跟隨主上十多年的人,才不相信這個“仁義”的理由呢! 賀棄殊垂首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喬謹則將手中把玩的長劍收回鞘中,道:“若北王不逃呢?若他死守王都,誓死一戰呢?” “他當然會逃。”答話的卻是任穿雨,白凈的臉上浮起狡猾而得意的笑,“他必須要逃呀。” 喬謹眉頭一挑,看一眼任穿雨,片刻后似對他話中的自信認可一般,不再說話。 而端木文聲則又皺起濃眉看著任穿雨,每當他臉上露出這種笑時,便代表著又有某個陰謀成功。他是四將中性格最為耿直的,對于任穿雨所有的陰謀詭計,他因站在同一方所以從不加以苛責與反對,但要他喜歡這些計謀卻也是不可能的。 而對于端木文聲的目光以及他目中所表露的含義,任穿雨卻只是隨意一笑。 “此次最好不要有太大的傷亡,不論是孤的墨羽騎,還是北王的將士。”豐蘭息忽然又發話道,墨黑的眸子移向任穿雨。 “主上請放心,此次攻取北王都,臣定竭盡所能達成主上之愿。”任穿雨躬身向他的主君保證道。 “嗯。”豐蘭息淡淡頷首,“那就這樣吧。” “是,臣等告退。”五人躬身退下。 在墨羽騎營帳的最后方一個較小的營帳里,住著鳳棲梧。 “鳳姐姐,你唱歌給我聽好嗎?”嬌嬌脆脆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脆弱的祈求。 帳中,一身青衣的鳳棲梧正坐在榻上以絲絹擦拭著琵琶,而一身紅裳的白瑯華則席地倚在榻邊,仰首看著鳳棲梧。 風云騎、墨羽騎分道而行時,按理,作為修久容未婚妻的白瑯華應該跟隨風云騎一起才是,可青王卻將她送至鳳棲梧的帳中,只說了一句:“和鳳姑娘做伴吧。” 這一路,白瑯華內心惶恐又焦躁,鳳棲梧見著,總會彈一曲琵琶或唱一曲清歌,每每那時,白瑯華的心境便會變得安靜,倚在鳳棲梧的身邊,如同一只貓兒。 “鳳姐姐,唱歌好不好?”白瑯華扯著鳳棲梧的衣袖。 “每天都要唱歌給你聽,你又不是睡不著覺的孩子。”鳳棲梧淡然道。 “可是……”白瑯華眼神一黯,“姐姐,我心里慌慌的,我父王他……父王他……”斷斷續續的卻是沒能說完。 鳳棲梧擦著琴弦的手停下來,目光望向白瑯華,紅裳雪膚,如同彤霞里裹著的白玉蘭,卻一臉的憂傷黯然,她不禁心頭輕嘆,卻也無可奈何。 “鳳姐姐,我父王他……他會死嗎?”白瑯華嚅嚅半晌,還是說出了,一個“死”字出口,眼中便一串淚珠滑落,趕忙又抬白生生的小手拭去,“鳳姐姐,我害怕,這一路上我每天都在擔心。” 鳳棲梧抬手輕輕撫了撫白瑯華的頭,“不用擔心,雍王不會殺你父王的。” “真的?”白瑯華眼睛一亮。 “真的。”鳳棲梧點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道,“修將軍走了這么些天,你是不是也在擔心?” “才沒有!”白瑯華立時反駁,一張小臉瞬間紅得像身上的衣裳。 鳳棲梧繼續擦拭琵琶,“修將軍本領高強,你確實不用擔心。” “我才沒擔心他,我只是擔心父王和兄長們。”白瑯華再次反駁,只是那紅彤彤的臉、水漾漾的眸卻泄露了她真實的心意。 看著她嬌羞的、似喜似嗔的神情,鳳棲梧冷艷的臉上也綻起一絲淺淺的笑容,平添一分柔麗,“修將軍會是很好的夫君,你很有福氣。” “他……”白瑯華很想說幾句狠話來表明自己并不在意那個修久容,可當腦中閃過那一張臉時,心頭便有些痛,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胸口。 看一眼白瑯華,鳳棲梧微微搖頭,丟開手中帕子,指尖輕輕一挑,淙的輕響在帳中響起,“你想聽什么歌?” “啊?”白瑯華自茫然中回神,“就唱……你上次唱的那個偷龍王杯采萬年冰。” “那是青王的《醉酒歌》。”鳳棲梧眼中蕩起一絲微瀾。 “是青王所作?”白瑯華杏眸一亮,流露出崇拜的光芒,“那姐姐快唱,可好聽了!姐姐,我們要不要也喝酒?品琳,快去端酒來!” 看著眼前眨眼間又雀躍不已的人,鳳棲梧輕輕一笑,不再說話,纖手輕拂,啟喉而歌: 聞君攜酒踏月來,吾開柴門掃蓬徑。 先偷龍王夜光杯,再采雪山萬年冰。 猶是臨水照芙蓉,青絲依舊眉籠煙…… 叮叮的琵琶和著冷冷的歌聲散于帳中,品琳端著美酒進來時,那歌兒便自掀起的帳簾悄悄飛出…… 北王都王宮,夷澹宮緊閉的宮門被輕輕推開,大殿里靜立著有如木雕的北王。 “主上。”內廷總管葛鴻輕手輕腳地走進大殿。 “還沒有消息嗎?”北王頭也不回地問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