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事情已罷,風惜云便向豐蘭息告辭,“孤有些疲乏,先去歇息了。” “青王請便。”豐蘭息雍容回禮。 風惜云領著風云騎四將離去,而后豐蘭息看了看還有些呆愣的白瑯華,臉上浮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便也離開了,任穿雨幾人自然也跟隨而去。 一時間,原地只留了白瑯華依舊呆呆站著,頗有些不知今夕何夕,此身何在的茫然。 當夜,疏星淡月,眼見著子時將近,青王的王帳里依透著燈光。 “夕兒,這么晚了怎么還未睡?”久微踏入帳中,見風惜云正坐桌前,手握紫毫,似在凝神思索著什么,忽然手腕揮動,玉帛紙上霎時墨跡淋漓。 如畫江山,狼煙失色。 金戈鐵馬,爭主沉浮。 倚天萬里須長劍,中宵舞,誓補天! 天馬西來,都為翻云手。 握虎符,挾玉龍, 羽箭射破、蒼茫山缺! 道男兒至死心如鐵。 血洗山河,草掩白骸, 不怕塵淹灰,丹心映青冥! 久微看著她下筆,一字一字輕輕念出,當最后一字收筆時,他雙眉聳動,抬首看著風惜云,一臉的驚嘆,“好氣勢!” 風惜云淡淡勾唇一笑,將筆放回筆架上,抬眸看向久微,“這么晚了你怎么也還未睡?” 久微沒有答她的話,伸手取過桌上的紙,再細看一遍后道:“這闕《踏云曲》還未寫完吧?” 風惜云目光微凝,看著久微手中那張紙,慢悠悠道:“你若想看,便寫完了與你看。”說著她鋪開另一張玉帛紙,提起紫毫繼續寫道: 待紅樓碧水重入畫,喚纖纖月, 空谷清音、桃花水 卻總是、雨打風吹流云散。 久微看著,半晌無語,許久后才長長嘆息著喚一聲,“夕兒。” 風惜云卻拾起桌上的紙,雙掌一揉,那紙便化為粉末灑落,“不過是閑來無聊之作,你何必在意。” 久微看著她,慢慢將手中的紙放回桌面,然后道:“聽說你將北州的瑯華公主配婚給了修將軍。” 風惜云眼中浮起一抹狡黠,“其實不算我配的,是她自己選的。” “你要護著她?”久微直接問道。 風惜云抬眸看一眼久微,略有感慨地笑了笑,“久微看出來了。” “看出來的不止我。”久微嘆一口氣,“這瑯華公主值得你這般嗎?” 風惜云想起那個火霞似的人兒,臉上綻出微笑,“瑯華公主人如其名,如同一朵純白無瑕的瑯玕花,未曾染上絲毫塵俗之氣,單純得實在令人不忍心傷害。” “這不像你會做的事。”久微搖首,“他們兩個愿意嗎?” “久微放心。”風惜云在椅上坐下,“那朵瑯玕花喜歡久容,從她看久容的眼神就可知道,她看著久容時,眼中總是流露出痛楚。” “哦?”久微眉頭一挑。 “久容臉上的傷讓她心痛,她是在為久容而心痛。”風惜云微微一嘆,“有這樣無瑕的心,我豈能不成全。” “修將軍呢?”久微卻問道,“我聽說攻破鼎城時,修將軍差點殺了她。” “久容……”風惜云臉上的笑容微斂,垂眸看向腰間,那里掛著的玉佩已不在,她伸手按著空空的腰際,片刻才道,“這朵瑯玕花以后一定會開在他的心上。” 久微看著她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道:“他們這樣的身份,你便是想成全,卻也不知能否圓滿。” 瑯華公主誠然純真可愛,修久容誠然英姿不凡,但一個是北州的公主,一個是青州的大將,他們此時此刻還是對立的,甚至……日后還可能是滅國毀家的仇人。 風惜云淡淡一笑,“我能做的是給一個機緣,最后是成仇人還是親人,他們自己把握。” 久微深深看她一眼,“那么……你與雍王呢?” 風惜云垂眸,斂去所有情緒,“我與雍王在萬千臣民眼前定下婚盟,那是生死不毀的約定。” “夕兒……”久微欲言又止。 “久微,我餓了,想吃你煮的面條。”風惜云不想聽久微的未盡之語。 “好吧。”久微無奈,轉身出帳。 “我和你一起去。”風惜云這刻不想待在帳中。 兩人出帳,走出好遠,隱隱地聽到一縷歌聲傳來,仿如夜神縹緲的幽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