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緋紅但黯淡的月光下,埃姆林掏出一個金屬小瓶,擰開蓋子,咕嚕喝了一口。 然后,他似乎變成了陰影,浮動于墻上地面,飛快而無聲地跟隨著魯斯.巴托里。 血族一向以速度著稱,兩位男爵一前一后,奔跑于陰暗的巷子里和無光的街道邊緣,用了大半個小時就抵達混亂骯臟的東區,停在一棟陳舊的公寓前。 眼見魯斯.巴托里選擇攀爬管道,用動靜最小的方式前往三樓,埃姆林放緩腳步,沒急切著綴在對方后面,因為這樣很容易被發現。 認真考慮了兩秒,他拿出一個半透明的類香水瓶,擰開蓋子,往下按壓,將里面的液體噴灑在了身上。 這種魔藥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消除本身的氣味,與周圍一致! 放好手中的瓶子,埃姆林又拿出一個黃銅色的金屬小瓶,將里面的液體咕嚕一聲喝得干干凈凈。 “‘魔藥教授’真麻煩……”他嘀咕了一句,低頭看見自己的雙手一寸一寸變得透明,黃銅色的金屬小瓶似乎漂浮在了袖口前方。 等埃姆林塞回這個小瓶時,原地只剩下一套正裝、一頂禮帽和一雙無扣無綁帶皮鞋,它們組成人形,在那里動來動去。 另一個全透明的類香水瓶飛了出來,浮在半空,自行按壓,滋滋有聲地將內里的魔藥噴到了那身衣物上。 正裝、禮帽和皮鞋的輪廓一點點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完成了“隱身”的埃姆林瞄了眼魯斯.巴托里進入的房間,無形無聲地攀爬管道,以極致的速度追了上去。 趁著窗戶半開,他像是一朵透明的云,沒有產生半點動靜地飄入了房間,躲到角落,看著臉龐瘦長但很有味道的魯斯.巴托里尋找目標。 后者的眉頭逐漸皺起,因為這里空空蕩蕩,不要說人,就連最近一周開始活躍的蚊子都沒有。 而這位血族男爵可以確切地肯定,“月亮木偶”就在這里。 突然,吱呀的聲音響起,打破了凝固般的安靜。 房間的大門隨之退后,一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子慢悠悠走了進來,看著魯斯.巴托里,語氣飄忽地說道: “你們在找誰……” 埃姆林循聲望去,只見來者膚色偏深,眉毛細長,輪廓線條柔和,嘴角下垂厲害,正是目標溫莎。 不過,在埃姆林的眼中,這位“原始月亮”的虔誠信徒與畫像上的她已經有了一定的改變,現在的她眼睛彎起,眉毛彎起,嘴巴彎起,像是在模仿當前的緋紅之月。 而她的額頭,她的臉頰,她的脖子,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都長著曬干般的枯草和花朵,一叢一叢,一朵一朵。 ……嘶,魯斯.巴托里究竟賣了什么東西給她?怎么會變成這幅樣子?埃姆林嚇了一跳,覺得脖子后方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與此同時,地面、墻壁、門口和天花板上,一叢又一叢枯草長了出來,夾雜著干萎的花朵。 它們將這個房間與外界徹底隔離,營造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場景。 魯斯.巴托里聞到了危險的味道,沒有試圖對話,毫不猶豫拿出一個金屬小瓶,咕嚕喝掉了里面的液體。 啪! 他丟下那個瓶子,身體拖出殘影地撲向了異變的溫莎,雙手指甲伸長,體外黑氣繚繞。 鑲嵌滿枯草和干花的溫莎就像一個大型布娃娃,以同樣快的速度迎了上去,完全不在乎自己受傷地一爪抓向了魯恩.巴托里。 砰砰砰! 一連串碰撞后,魯斯.巴托里倒飛了出去,撞在了墻上。 他的衣袖已被扯斷,皮膚上是可以看見白骨的抓痕。 而血肉之間,曬干的枯草和花朵正緩慢地往外生長! 真是怪物啊……埃姆林初次遇上這種敵人,一直縮在角落里,差點忘記幫忙。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