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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聲勢奪人-《錦繡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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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玉蹙起眉頭,陰冷地著看著自己的皇后。

    娉婷被那眼神看著,心中不禁一顫,可她不得不繼續說下去:“陛下執意要攻打越西是受了那康蘭德的策動,可是這康蘭德的來歷我查了無數次,卻沒有一次能夠得到確切的答案。細細算起來,當年咱們府上曾經來過一個神秘人,他帶著半邊面具、形容可怖。從他出現之后,康蘭德就被送到了陛下的府上,陛下能夠登基,想必這康蘭德也付出了不少的心血,所以他被陛下視為有功之臣,這一點我也無話可說,可是我一直隱隱猜測對方是越西送到陛下身邊的。”

    拓跋玉目光越發陰沉,口中卻嗤笑了一聲:“這話倒是蹊蹺,你的意思是越西人在朕的身邊安插了奸細嗎?你也不好好想一想,若是康蘭德真是越西所派,他為什么要策動朕攻打自己的故國呢?”

    娉婷忍不住道:“陛下,跟著您這么多年,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知的郡主了。康蘭德或許是來自越西,可越西國內勢力錯綜復雜,那個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樣的身份我是不知道,可康蘭德一定沒安好心。我想……陛下或許是和越西國內某個位高權重的人達成了某種交易,借以換取某種好處。我只想問一句,這砝碼就這么重,讓陛下渾然不顧一切嗎?”

    “大膽!”拓跋玉厲聲斥責。

    娉婷吃了一驚,下意識地腿一軟,幾乎就要跪倒在地,但她硬是咬牙堅持著,不肯暴露出自己內心的忐忑不安。

    拓跋玉目光冰冷地望著她:“朕早已說過,這些事情無須你管,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不該說的事,一句都別說,不該做的事,一件都別碰!”說著,他已然掀開帳子,大步地走了出去。

    娉婷追出帳外,凄聲地道:“陛下……”

    然而此時,對方根本聞所未聞,吩咐人牽過一匹馬來,他一身龍袍,云袖翻卷,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似光芒萬丈,溢美難言。他躍身上馬,居高臨下地望了一眼娉婷。此時拓跋玉身上氣勢昂揚,也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威嚴和華貴,隱透著的是能江山折腰,萬民俯首的帝王尊貴之感。娉婷一時不敢再多言,低下頭去,拓跋玉再也不看她一眼,策馬翩飛,飛快離了軍賬。

    拓跋玉一步步蹬上了高樓,目光清冷地注視著北方,遠遠可以看見越西的城池,此時一個青袍文士走到了他的身邊。

    拓跋玉不必回頭,已經微微一笑道:“康蘭德,你可知道皇后剛才在朕的耳邊說什么?”

    康蘭德低下頭去:“微臣不知。”

    拓跋玉冷笑起來:“她說你是越西派來的奸細,意圖從朕這邊得到什么好處。”停頓片刻后,他才繼續說下去,“但她說的也沒錯,裴皇后究竟想要什么,她為什么要出**內的情報給朕,策動這一場戰爭?”

    康蘭德輕輕嘆了一口氣,道:“陛下,這是當初娘娘和您早有約定的,她扶持您登上皇位,而這一場戰爭則是她送給您的另一個禮物。”

    拓跋玉冷笑一聲道:“你們也別把朕當做傻子,發動戰爭于國于民都不是好事,更何況朕的皇位還沒有坐穩,這場戰爭勝負如何,結局尚未可以預料。”

    康蘭德不慌不忙:“陛下此言差矣,您英明神武,順應天意,威名遠播,更擁有大歷強勁軍隊百萬,朝廷里也都是杰出的良將,而越西則截然相反。皇帝暴戾,軍臣離心,皇子爭位,此時正是陛下發動戰爭是最好的時機。更何況出謀劃策的人太多,事情反而不易成功,那些朝臣不理解陛下,陛下就自己拿主意好了,不必廣泛地征詢朝臣們的意見。那些人不過都是見識短淺的人,陛下如果放任朝臣的意見,哪一天能夠得到更多的利益呢?”

    拓跋玉挑高了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道:“聽你所言,倒像是字字句句都在為朕著想,可朕不會忘記——你終究是越西人。”

    康蘭德神色平靜道:“是,微臣出身越西,只不過在微臣看來整個越西加起來也不及皇后娘娘的一道旨意。只要陛下一切都聽從微臣的建議,不日便可以得到陛下想要的一切,包括十座越西城池,也包括陛下心中一直充滿憎恨的那個人。”

    拓跋玉眼睛微微瞇起,笑容有一絲冷靜:“你知道朕的心思?”

    康蘭德低下頭去:“陛下不要誤會,微臣只是照實轉達娘娘的意思,她說陛下是她最好的盟友,自然會完成對您的承諾。但希望您時刻牢記這一點,不要因為那些無知之輩的諫言就放棄初衷。”

    聽到這樣的話,拓跋玉幽幽一嘆,目光看向遠方,語氣頗為感慨地道:“越西皇帝一定沒有想到他的枕邊人竟然為了自己的私利出**家的情報,以至于戰事連連失利。不管他派多少的軍隊,派多少的將領,結局都是一樣的。我倒是很想知道,大周的國君……你們又許給他什么?”

    康蘭德微笑著:“大周與越西之間關系更加惡劣,不必許條件他們也會自己拼了命往上沖的。更何況,之前為了修水渠、搶占河道的事情大周大受損失,現在剛剛醒過味來,知道為他們修建水渠的人是越西派去的奸細,當然會惱羞成怒。”

    這么說,裴后是在背后拆皇帝的臺了。一陣風吹過來,吹的拓跋玉衣衫翩飛,他看著城下嚴陣以待的軍士們,突然豪情四起,朗聲笑道:“好,既然這場賭局已經開盤,朕斷然沒有臨陣退縮之意,你就放心吧!”這句話他不知是向著誰說的,聲音在風中卷了一會兒,便驀地消散了。

    而康蘭德也露出一絲淺淡的微笑,不再多言。

    與大歷遙遙相對的越西城中,元烈聽聞拓跋玉派軍截斷了河道,不由冷聲道:“大將軍,我一直敬慕你手下強將無數,可這一回你讓我實在是太失望了!原本越西大歷兵力相當,只要咱們不自己亂了陣腳,斷然不會輕易失敗,可是你偏偏連運送糧草的水道都丟了。如今大歷得了這條水道,完全可以憑借水上的運輸將他國內的糧食源源不斷的運來,供軍中之用!如此一來,我們的糧草將**從陸地運輸,從時間就沒有辦法趕得上對方。”

    王恭面上有一些難堪,王瓊趕緊替自己的父親開口道:“殿下,那拓跋玉是傾一國之力支持錢糧,相比之下咱們倒是處于弱勢,不如暫且領兵退守華州更為穩妥,只要時機一到咱們還可以想法子奪回這座城池。”

    元烈冷笑一聲,看著大將軍王恭道:“大將軍和鎮東將軍的意見也是一致嗎?”

    雖然大將軍王恭才是主帥,可旭王元烈身份特殊,陛下一道密旨,已經將所有兵權交托于他,縱使是大將軍王恭和鎮東將軍王瓊也沒有辦法駁斥他的意見。好在剛才王瓊所言,王恭并不贊同,他朗聲道:“殿下,仗打到這份上了,唯有撐下去!我們在這里日子不好過,拓跋玉同樣如此!他百萬大軍壓境,一舉一動都容易被人發現,所以進不能進,退不能退。現在就看誰更有耐心,照我看來,我們所做的第一步就是要想方設法斷其糧道,使其自亂!”

    聽到這樣的話,元烈才微笑道:“果然是大將軍,說話一語見地,只是對方早已控制了水道,想要奪取他們的運糧渠道可沒有那么容易。”

    王恭不由搖了搖頭,他已經盡力,只可惜不管他作出什么樣的決定結果都是外泄。他隱約察覺到軍中似有奸細,只是那么多的將領究竟是哪一人?為什么自己防守的如此嚴密,對方還是無孔不入,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搗鬼!思及此,他低聲地道:“殿下,為今之計……咱們的行動首要做到保密,切不可外泄。”

    元烈目光變得深沉,俊美面容在燭光下閃著耀目的光彩:“大將軍說的是軍中奸細?”

    王恭看了軍賬門口一眼,淡淡地道:“這一點微臣也不敢確定,但是若沒有奸細,何至于咱們所有的出兵計劃和行動全都被對方先一步獲知,但所有的將領和兵士我都已經徹查過,并沒有查出什么異樣,可見對方隱藏得極好。一時之間咱們無可奈何,只能將計劃保密。”

    元烈手中把玩著桌子上的鎮紙,似笑非笑地道:“這不過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既然對方這么喜歡聽墻角,咱們便送他一份禮物就是了!”

    聽到元烈所言,王恭和王瓊對視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元烈道:“軍中作戰最重要的就是消息。對方每一次都能獲知咱們的行動,可見身份不低,必定就在那些參與議事的將領之中,只是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跟隨大將軍多年,縱然將軍想要懷疑,卻也于心不忍。對我而言,他們全都是陌生人,請將軍放心,我會盡快地除掉這個奸細,不論他是誰!”

    王恭嘆了一口氣道:“如此,一切就交由旭王殿下處置!”

    當天夜里,旭王的人就秘密地控制了十余名偏將的帳子,所有意欲反抗者一律格殺勿論,不論是否奸細。如此舉動一時在軍中引起嘩然,不少人聚集在王恭的軍帳之外要求他立刻處置此事,釋放被囚的將領。可是王恭的帳子卻是靜靜悄悄的,他全力支持旭王元烈的做法,對一切不聞不問,壓根不肯見任何人。有不服氣的將領,跑到元烈那里**,元烈卻不像王恭那樣給他們留面子,任何有反對意見者,一律一刀宰了了事。

    這種簡單粗暴的方法,使得眾人都驚若寒蟬。三天之后一切平息,再也沒有人敢去元烈賬前**,更不敢為被拘禁的同僚說任何一句話。

    此時,越西的探子得到了一個秘密的軍報,大歷將所需的糧草裝在船上,從永州渠和索水渠兩側沿水道一路而下。當天夜里,鎮東將軍王瓊命令軍士做好準備,舟船待發要去攔截對方的糧草,誰知還沒有動身就被元烈阻止。

    元烈冷冷道:“王將軍,今夜不可出發!”

    王瓊一愣道:“今天月朗星稀,趁著月光的便利,可以想方設法截斷對方的糧草,出其不意,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為何不能去?”

    元烈微笑起來:“將軍此去目的本是為了斷其糧道,但拓跋玉精兵強將、早有準備,說不定還設下埋伏在等著咱們,這樣直接進攻實在是很難成功。我聽說拓跋玉將糧船沿河岸一溜相連,只要這些船只焚毀,便可以達到毀滅糧草的目的。可惜今天月光雖好,河面上卻沒有風,若無西風助勢,咱們想要用火攻的法子就毫無用處,只能靠著士兵死拼,那又有什么用?”

    王瓊一怔,隨即看著對方道:“西風?”

    元烈目光直視對方:“是,西風,沒有西風將軍這一把火是放不起來的。”

    王瓊長嘆一聲:“是我心急了。往日都是子矜在我身邊提醒我,可是這一次她偏偏不在……好在旭王殿下心思縝密,否則這一去也是徒勞無功,但是如今軍中并無算定陰陽、深諳天文歷算之人,子矜又在大都,遠水解不了近渴,為今之計該如何是好?”

    元烈笑道:“王小姐雖然是精通天文地理、陰陽算術,但是行軍打仗也不是非要她不可。依我看,咱們可以在軍中選一些聰明的人,讓他們站在河邊觀察風向,一旦轉了風向,咱們立刻出發。這法子看似很笨,卻不是行不通的。”

    突然有一道聲音響起:“萬一風起不久就轉向,或者西風干脆停了,咱們的船在半路上行不能行、退不能退,進攻不是放棄也不是,到時候又該如何是好?更何況最近我觀察風向以南風偏多,想要等到西風實在太過困難,一旦錯過最好時機,咱們這計策就行不通了。”王季此刻已經掀了簾子進來,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元烈看他一眼,促狹道:“這也不難,你干脆八百里加急跑到大都去問問王小姐何日才能夠出兵?讓她好好算一算就是了!”他這樣說分明就是在諷刺王季因循守舊、不知變通,王季聞言不由有些惱怒,可他畢竟修習佛家多年,知道進退,只能低聲道:“旭王殿下,我也是為了軍中著想,并無他意,您不要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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