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那個世界那個人-《陰間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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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寺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很早的時候,便聽到外面有聲音。我們走出屋子,寺廟前有一大片空地,堆滿了各式各樣的佛像、唐卡、法器和經(jīng)書。拉什看我們醒了,過來道早安。我們指著這些堆成小山的東西問這是怎么回事。
拉什呵呵笑,臉上表情很平和:“山寺要被毀了,這些都是存了千年的家當(dāng),一會兒要搬下山。”
這話說的我們心里堵得慌,楊姍姍問大喇嘛呢拉什指了指遠方的一群僧人。
波仁哲揚大喇嘛,把僧袍掖在腰間,正在和一群轉(zhuǎn)世小活佛一起打籃球。空地上,有個簡易的籃球場,支著籃球架。孩子們湊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哈哈大笑。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看到他們童真的一面。波仁哲揚在人群中拍著籃球左右騰挪,突然跳起,把球扔進籃框。
喇嘛們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山寺的最終命運,可是誰也沒有哭哭泣泣,而是坦然和平和。
太陽從雪山后面越升越高,金色晨光染紅了白雪皚皚的山脈。整個寺廟和空地都大亮起來,習(xí)習(xí)山風(fēng)吹過,天窗垂射的陽光在經(jīng)堂佛像上反射金光。晨光中,蓮花山猶如王冠形狀的山頂襯著厚厚的白色云朵,這一幕猶如色彩飽滿的油畫。
我們站在廟口,癡癡地看著圣潔的雪山,心中激動無可名狀。劉燕扶著墻,看向蒼茫的雪域,眼神里卻是無盡的悲哀。
一陣法器響起,拉什展開赭紅色的僧袍,像大鳥一樣圍著天臺狂跑,他迎著初升的太陽,“啊啊”大叫著。其他僧人也停了下來,一個接一個展開僧袍跑了過去,一只只紅色的大鳥在雪域之巔飛翔。
波仁哲揚走過來,擦擦頭上的汗:“一會兒下山。”
楊姍姍被這種氣氛所感染,抽動著鼻子,對劉燕說:“前輩,能不能不要炸廟”
劉燕始終看著外面的雪山,沒有說話。波仁哲揚說:“姑娘,你知道什么是無常嗎”
楊姍姍茫然搖搖頭。
“無常即是生滅變化。寺廟在是無常,寺廟不在也是無常。就算不在了,它也會在我們的心里。”波仁哲揚輕柔地說。
劉燕轉(zhuǎn)過頭看看他,嚴(yán)肅地說:“謝謝你師兄。”
波仁哲揚叫過拉什和一幫僧人,一起吹動法螺。聲音低沉壓抑,沿著藍藍的天空傳出去很遠,很遠
簡單吃過早飯,喇嘛們背起要帶走的東西,眾人默默無語,排成隊列,依次下山。劉燕背手,站在天臺,陽光照在她的身上,我看到她的臉上寫滿了滄桑。
我們跟著喇嘛隊伍,下午到了村莊。還沒進村,就看到村民們黑壓壓守在那里。一位老藏民顫巍巍走過去,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喇嘛,我們聽到千年來沒曾響過的法器聲音,是不是寺廟會”
波仁哲揚輕輕把他扶起來,柔聲說:“大家都回去吧。這是劫數(shù),也是宿命。”
村民們沒有散去,只是默默地讓開一條道路。喇嘛們沒有說話,背著沉重的東西,邁著艱難的步伐,魚貫走進了村子。村民們淳樸的臉上全是悲哀,可是誰也沒騷動,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大家都默默的圍攏在喇嘛們身邊,氣氛悲涼而壓抑。
我們找到李副總,把事情經(jīng)過簡單講了一下。李副總沒什么表情,點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
我總覺得她似乎知道的比我們更多。劉燕也就是尹秋風(fēng),對她非常信任,許多工作都要她去執(zhí)行完成。兩人之間肯定有深入的默契和了解。
夜晚降臨,明月高懸,村里燃起火堆。波仁哲揚坐在喇嘛和村民之中,敲動法器,講佛宣法。村民里有許多孩子,年齡很小,可一個個聽得非常認真,杵著下巴,純凈的眼睛映著火光一眨一眨。
近千人鴉雀無聲。除了波仁哲揚的聲音,偶爾也會有法器敲動,聲音空靈,在夜空中傳出很遠。那些老外們,站在人群的外面,表情肅穆,雖然聽不太懂,可還是在默默聽著。
時間過得很快,這些日子,雇傭來的外國人們一直穿梭在村莊和外面的世界。我們沒什么事干,就在村莊周圍溜達,又不敢走得太遠怕迷路。帶來的幾本書基本上都翻爛了,手機平板什么的一概沒電。楊姍姍每天起來,便坐在村口,仰望雪山上隱隱的山寺。怎么勸都不聽,也就任由她去了。
到了第七天,老外們在李副總和拉什的帶領(lǐng)下,開始爬山進寺,這是要炸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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