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林晝夜十六歲的那年,紀山海二十六歲。 這一年她升入高中,她的數學成績仍舊是一塌糊涂,滿分從一百二十分變成了一百五十分,可是她該考六十多分還是考六十多分。 “讀書救不了我。” 林晝夜喪氣地把空了大半的“五三”塞進了課桌里,干脆眼不見為凈。 紀山海勸她改走藝術生的路子,從高一的暑假開始參加藝考集訓還不算晚。 林晝夜第一次走進畫室的時候就對美術表現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賦。 集訓班的老師站在講臺上磨破了嘴皮子講那些枯燥的色彩理論,色相明度對比色鄰近色,可是林晝夜只一眼就能辨認出來是什么顏色,再多看一眼就知道搭什么顏色最好看,三兩下的功夫就能用最簡單的色彩調出來。 她的用色大膽,可是畫面一點都不顯得臟,反倒是明艷又通透,自成一種風格。 集訓班的老師是個美院退休的老太太,第一天下課紀山海來接她的時候,老太太就激動地把這個文化課學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夸得天花亂墜。 “這孩子的色感和結構掌控都好極了,很多集訓了三五年的藝術生都很難做到她這個程度。” 林晝夜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被老師這樣夸過,就連從前寫得最得心應手的作文也被語文老師批評得一無是處。高考更青睞的是穩妥的、規范化的議論文,而不是林晝夜擅長的生動的記敘文或者是散文。 紀山海頻頻點頭,一臉與有榮焉抬手想要揉一揉林晝夜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又克制地、不自然地落了下來。 林晝夜興沖沖地回到家里,林小年卻面露難色。 藝術生的開支遠非普通文化生可比的,林小年供養不起一個藝術生。 這些年來她不要命地工作,為的就是給林晝夜的未來掙得一份底氣。紀山海與她們非親非故,她不能容忍自己和女兒如同菟絲花一樣,心安理得地仰仗他人生活。 他幫她們的已經足夠多的了。 紀山海月月打錢給她,可是林小年除了林晝夜剛出生那段最艱難的時候以外,幾乎沒有怎么動過卡里的錢。 林晝夜心里燃燒的一團火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她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東西可以開口要,什么東西不能開口要。 “其實……也沒有很喜歡。”她輕輕地說。 林小年看到女兒眼睛里的光一點一點地黯淡下來,心里越發地不是滋味。 可是她沒有時間更沒有錢送她去上集訓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