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梅氏-《表小姐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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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晚好奇瞧去,一身著櫻色湖綢褙子的女人款款而入。女人二十上下的年紀,生得嫻靜端秀,眉宇間透著一股子清雅,如娉婷幽蘭,還未靠近便能嗅到裊裊暗香。
她婉笑上前,對著老夫人福身道:“孫媳來晚,讓祖母和各位長輩久等了。”
江老夫人慈笑點頭,還未開口便聽一側的宋氏哼了聲,捻著茶盅蓋嗤道:“該來的不來,不該來的到來了。”
聲音不大,在場人卻也都聽個清楚。歸晚不知她到底何意,但也知是說給誰聽的,放眼瞧去,那年輕婦人容色連絲波瀾都不曾有,從容得很。
女人繼續對著老夫人道:“母親今早起床心悸胸悶,這會兒還沒緩過來,便叫我先行一步。慕君代母親給祖母,各位長輩,還有兩位新人賠罪了。”說著,她對著眾人福身。再抬頭時,目光才落在歸晚身上,她先是一怔,隨即淺淡而笑。
歸晚也回笑,可唇角還沒挑起來,那女人目光已經轉向了江珝,殷切道:“二弟大婚,母親一早便準備好,就等受新媳婦的茶呢。未料身子不適,二弟可別往心里去。母親說了,她來不了又不想誤了二弟的婚事,若是二弟不介意待這邊妥當了便攜弟媳移步睦西院吧。”
“哼。”女人話音剛落,宋氏又哼了一聲。
方才不懂,眼下歸晚可明白了——
這女人不是別人,正是江珝寡居的大嫂蘇慕君,而蘇氏口中的母親,自然是江珝的嫡母——梅氏。
歸晚不禁想起了關于江珝與梅氏不和的傳言……
梅氏乃開國侯府嫡孫女,大爺江懋在求娶之時便應下,只要梅氏生子,他此生不納一人。話說得好好的,可就在兒子江璟剛滿十二歲那年,北伐的江懋竟從幽州帶回個私生子,便是十一歲的江珝。
男人嘛,總會有個身不由己的時候,況且夫妻二人聚少離多,她也不是那想不開的,但算算江珝這年紀,她斷不能接受了。他只比兒子小一歲,那不就是說他是趁著自己生產之時有的女人?
自己辛苦為他傳宗接代,他卻在外面逍遙快活。梅氏心里過不了這坎,于是同江懋大鬧了一番,也越發地看不起這個庶子了。
這倒也不是二人芥蒂根深的主要原因,梅氏真正恨起江珝,是在五年前。
也不知是江懋擔心兒子在府上不受待見,還是有意栽培,總之他走到哪都把江珝待在身邊,甚至是出入沙場。江珝自小便展露將才天資,江懋對他頗為重視,卻忽略了江璟。
然對梅氏而言,這都無所謂。江璟是嫡長子,未來的世子爺,前途無憂,況且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只要能安安穩穩地守著他便好。可熟不知,即便含著金湯匙出生,江璟依舊羨慕弟弟。骨子里刻著江家的豪情壯志,他也想和父親并肩作戰,體驗馳騁沙場的酣暢,以及縱橫天下的快意。可他卻是生于深宅中,長于婦人手,被母親庇護得空有一腔熱血。
直到十九歲那年,他大婚之時,北虜南下,父親掛帥出征,作為副將的江珝卻無故病倒了。出征在即,時間緊迫,來不及再擇人選,江璟意識到他的機會來了。于是不顧梅氏挽留,一意孤行隨父而去。然這一去,便再未回過……包括江懋……
人生之哀,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梅氏同時亡夫喪子,哀痛欲絕,于是把這罪一股腦地算在了江珝的頭上,認為他克父害兄,故意裝病不肯出征。她甚至指責該死的應該是他!
而江珝一句未解釋,直至封任云麾將軍后,把嫡母“請”進了佛堂。五年了,不許她出公府大門一步,母子更是連面都極少見。
大伙說江珝心狠,就是這么來的……
江珝大婚梅氏沒參與,今兒新人奉茶拜禮,她更是連個面都不露。不但不露面,還讓新人去她所在的睦西院見她,不過是蘇氏這話傳得委婉罷了,這拿喬的意思誰聽不出來。老太太都從東院親自來了,大房的婚事,竟請不動她“尊駕”,也不怪宋氏不滿。
老夫人不想新婦多心,可梅氏如此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府上這點事敷衍得了一時敷衍不了一世,新婦早晚要知道,于是擺擺手便算了。
江珝和歸晚給老夫人奉茶,正式拜過后,幾位長輩給新娘送了見面禮,聊了會兒才散的。
歸晚跟著江珝回去,出了二門便瞧見候立的蘇氏。見了江珝,她婉笑點頭,江珝沉默片刻,朝她去了。歸晚不明所以,只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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