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圣旨-《表小姐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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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氏和祁淺心中忐忑,方才兩人爭吵,難不成老太太是聽說了什么?這事大意不得,母女二人編排了一路,通好了口風咬死不能提薛家。
剛入前院二門,母女兩人怔住。正堂之上,全家人都在,連大爺祁孝儒也從府衙趕了回來。只見大伙一個個默立,神色深沉,梁氏瞥了眼老太太身邊的余歸晚,不由得捏了把汗。然杜氏卻只是看了她們一眼問道:“人都來齊了?”
“齊了。”何氏應。
杜氏點頭。“有請御使大人吧。”
這話一落,梁氏才發現東側客位上,正坐著一位身著圓領紫色常服的男子。四品以上才著紫色,想來這位御使大人官職不低。瞧他已知天命卻髯須不生,面相白凈得女人見了也要生愧,梁氏猜出,這位爺是從宮里來的。
果不其然,隨著一份明黃卷軸被托出,他甩著抑揚的腔調宣道:“圣旨到,祁府接旨——”
乍聞“圣旨”二字,梁氏的心猛然提了起來,伏地而跪時下意識捏住了兒女的手。
“……云麾將軍,縱橫沙場數年,軍功赫赫。今又立平雁門定兩浙之功,承陛下金恩,為褒獎賜其姻緣,于諸臣良媛中擇嫻淑者而配之……”
到了!賜婚詔書終于到了!梁氏緊張,心里卻有種揚眉吐氣的痛快。嫁入祁府十幾年,因沒能生個兒子,她處處抬不起頭來。在何氏面前,她低人一等,就連在姨娘面前,也要礙著二爺忍氣吞聲。為了能挺直腰桿,她磨破了嘴皮子才讓二爺求了這么一樁姻緣,待女兒嫁了,看往后的日子誰還敢給她臉色……
越想越激動,梁氏嘴角抑不住地上揚,攥著女兒的手也重了幾分。祁淺被她捏得生疼,心也亂得在意不得了。她全身緊繃,不敢相信圣旨這么快就下了,那是不是說她非嫁江珝不可了?那薛青旂怎么辦?
“……余家長女,端方韶儀,禮教克嫻懷詠絮之才,與將軍乃天作之合,今下旨賜婚,望二人同心同德,敬盡予國。布告中外,咸使聞之。欽此——”
御使最后一字拖音而出,良久沒得到回應。他透過圣旨邊緣瞧去,面前祁家老小都瞪大著眼睛望向自己,神情好不驚駭。
宣旨也有些年頭了,什么場面沒見過,御使倒也不足為怪,清嗓似的咳了兩聲。祁孝儒回過神來,趕忙叩拜接旨。然就在此刻,梁氏恍然驚醒。
“不可能!”
御使遞過圣旨,白眼一挑,冷道:“夫人是懷疑咱家宣錯了?圣旨在此,您瞧瞧便是。”
任誰都聽出御使不大高興了,可梁氏顧不得,盯著祁孝儒手中的圣旨驚愕道:“不可能,不可能是余歸晚,怎么會是余歸晚!”
御使聞言忽而笑了。“若是懷疑人,那您更不必了,是余家小姐無疑。不怕跟您說,這人還是云麾將軍親點的,錯不了!”
這話一出,祁家老小驚得更是合不攏嘴了。
瞧著這一家子,也別指望他們打點了,御使連聲道賀都懶得說,甩袖便走。祁孝儒趕忙將圣旨呈給杜氏,追了出去。
杜氏托著圣旨的手不住地顫抖,她看了眼身邊的外孫女,然余歸晚早已僵住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圣旨?歸晚終于大開眼界,卻也徹底傻眼了。短短幾日事件一個接著一個,她簡直無力招架。穿越,寄人籬下,有孕,未婚夫……如今又添了筆賜婚,這生活還能再亂點嗎,前世活了二十年竟也沒今世這幾日過得跌宕!
歸晚不能接受,有人比她更不能接受。梁氏恍若墜入懸崖,夢碎了。“不會的,一定是錯了,怎么可能是她!”她抓住丈夫的衣袖,急迫問道:“你不是說和侯府聯姻,說給淺兒賜婚嗎?怎么就成了余歸晚,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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