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青年走上領獎臺,從曹德笙那里接過了銀灰色星球形狀的獎杯。 曹德笙注視著這個年輕的導演。 他那么年輕,那么驕傲,那么才華橫溢。 在曹德笙的這漫長的一生里,他遇到過很多年輕天才,他們都才氣逼人,靈氣四溢,是同齡人仰望的對象。 可是最終,走過漫漫人生路,坦然來到人生終點的,只有天賦不如他們的曹德笙。 那些天才都去哪兒去了? 才華成就了他們,也葬送了他們。 世人都稱他們為天才,可是在曹德笙看來,他們不過都是才華的奴隸,他們透支生命,燃燒了靈魂之光,才能創作出驚世之作。 這個接過獎杯的年輕人又是一個天才。 他會重復天才的宿命嗎? “老實說,我很驚訝,我沒想到最后會得獎,我是第一屆獲得最佳ai獎的得主,”年輕人舉著獎杯,開始說獲獎感言:“這對我即是榮耀,也是鞭策。在光影構造的偉大藝術世界里,我不過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我的路還很長。” “將來我會成為什么樣的人?會拍什么類型的片子,這些都說不準。但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青年面對臺下烏泱泱的人海,莞爾一笑,好似清風拂過波光粼粼的明澈湖泊,眼神是超出年齡的透徹和從容,“即便前路崎嶇,我踽踽獨行,也不勝歡喜。日后且以人生做酒,敬孤獨,敬自由。” 曹德笙從思緒中醒過神,驟然聽到青年這番自白,怔愣幾秒后,終于露出一個釋懷的笑容。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能從始至終保持如此豁達坦然的心境,那么今后說不定還真的能掙脫才華的桎梏,不至于淪為才華的奴隸,得以享受這短暫卻豐盛的人生。 身為前輩,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祝福這個年輕人。 “飛吧。”他輕聲對時景說,聲音卻低得好似自言自語,“能飛多高就飛多高,這個世界很大,我期待你能征服她。” 只是如此低的聲音在經過嘴邊微型擴音器的推波助瀾下,迅速在禮堂里蔓延開來,每個觀眾都毫不費力的聽到了這句話。 樂景當然也聽到了。 他驚訝地轉頭,然后對曹德笙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眼神清澈勇敢宛如少年。 他說:“謝謝您,我會加油的。” 一老一少,遙遙相望,一人老態龍鐘,一人舉著獎杯,一人載譽半生,一人初出茅廬。 快門摁下,把這一幕徹底定為永恒。 第二天,這張照片登上了《華國影視周刊》的封面,編輯給取名為——《兩個時代的交接》。 在內刊文章的最后,編輯寫道:“新的時代已經冉冉拉開序幕,這個24歲的年輕人是否能接好接力棒,成為領軍者,創造新時代的輝煌?” 《華國影視周刊》有如此疑慮也是正常。 紅牡丹獎最佳導演獎、最佳電視劇獎,星空獎最佳ai電影獎,這些華國的頂尖獎項的獲得者都是一個年僅24歲的年輕人,這個消息足以讓業界震撼。 業內不乏一些導演頭發都白了也沒能獲得紅牡丹獎和星空獎的青睞,現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卻接二連三獲獎,如今更是有曹德笙這尊大佬對其滿心期許,不能不讓人對時景產生疑慮。 這個年輕人真的能擔當起曹德笙的期待嗎? 田會對此的回答是:“不可能!” “他為什么可以獲獎?他怎么可以獲獎?!” 他發狂地在屋里走來走去,眼睛赤紅,臉色青黑,眼睛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