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順著洶涌的人海走出電影院時,樂景可以看到不少人沉默著紅腫著雙眼,但也有不少人笑著和朋友談起劇情。 一路上李淑然也很沉默,直到快到旅館時,她才忍不住問樂景:“哥哥,怎么才能讓所有妓/女都像白茉莉那樣幸運呢?” 樂景低頭認真回答:“當妓/女這個職業(yè)徹底不存在以后。” 李淑然又問道:“那么怎么才能廢除妓/女職業(yè)呢?” 季祺嘆了口氣,也加入了談話:“這件事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楊經綸也跟著說道:“是啊,就看看當權者有沒有那個勇氣和決心了。否則只靠著民眾的同情和憤怒……”他笑著搖了搖頭,直言不諱:“難于上青天。” 樂景也在心里嘆了口氣。自古以來,任何改革都是自下而上比較容易,自下而上的改革,樂景更傾向于把這種行為稱之為革命。 建國后之所以能把毒品和妓/女這兩個舊社會毒瘤一刀切,不過是因為新的黨派掀了桌子,另起爐灶罷了。 而這一切也是建立在擁有一個強大且由理想主義者統(tǒng)領的中央政府和令行禁止的強大且忠誠軍隊的多方面因素的基礎上。一旦少了其中任何一個因素,這個藥入膏肓的國家都不會那么快起死回生。 三個成年人紛紛陷入了沉默,唯有李淑然天真地說道:“那我好好讀書,將來做大官,就可以讓妓/女姐姐們過上好日子啦。” 樂景因為這個天真到有些可笑的夢想而勾起嘴唇,摸了摸小姑娘柔軟的發(fā)頂,鼓勵道:“加油啊。” 女性權利就是在一代又一代的先行者不懈奮斗中一點又一點爭取來的。 在并不遙遠的未來,正是因為幾百萬女性上了戰(zhàn)場,像傳統(tǒng)觀念中的男人一樣拼搏廝殺,鐵血勇敢,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才最終推動了各國立法權,讓女性也有了參政權。 在其后幾十年的時光中,女性涉足政治、科研、經濟、文學等方方面面,就連太空也留下了女性的足跡。 歷史才會一點一點的記住了女性的臉。 然而不是自己爭取的權利終究不會有人珍惜。在一些貪婪短視之人的煽動下,在一些自私自利人的逃避下,在一些享受高人一等的性別權力的人壓迫下,女權在現代遭受了各種污名化,社會風氣甚至開起了倒車。 歷史本來就是一個螺旋。人類本身就是一個永遠不會吸取教訓,會重復犯錯的種族。 樂景并不擔憂女權的前景。 因為人類的本性就是趨利避害。當大部分女性發(fā)現自己的生存空間受到了擠壓,那么她們自然會開始為自己的利益發(fā)聲。在那之前,也許會有很多苦楚,也許會有很多犧牲,但是每一次的奮斗都是有價值的。因為歷史在是螺旋的同時,還是向上的。 季祺在樂景他們的旅館坐了一會兒后,很快就告辭回家了。 然而幾個小時后,樂景正準備熄燈睡覺時,他的房門卻突然被敲響了。 從門外傳來季祺焦急的聲音:“李景然!你快起來,出大事了!” 樂景披上衣服開了房,“出什么事了?” 季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從《文學報》發(fā)來的電報被送到了我家。電報上說,你用新筆名麥田重新發(fā)小說的事被報社一個編輯爆了出來,你的新住址也被人挖了出來,外面不知道圍了多少記者,還有很多人在報紙發(fā)文說要在北平封殺你呢!” 他抹了把頭上的汗,說:“要不你就留在上海,別回去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