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羞恥感簡直爆表啊。文品滿面愁容地想。 本來他是想要拒絕的,可是斯捷潘一下子就像拎皮球那樣把他按在了熊背上。 這么一來,只怕米拉熊就更加痛恨我了吧。 路過的汽車司機(jī)從車窗探出腦袋,后面一排的車子都被堵在后面,馬路上汽笛聲不斷,宛如馬戲團(tuán)滑稽的伴奏。 “我跟你說,老子以前可是部落鼎鼎有名的騎手。”斯捷潘得意地說著,喝了一口伏特加酒。 “啊,你說啥?” “我說,以前我的騎術(shù)除了俺酋長外,沒人能比得上我。” 斯捷潘哈哈大笑,“如果有把卡賓槍,我能邊騎馬邊擊中移動的活靶,那時(shí)候酋長還希望我能加入冬皇的龍騎兵團(tuán),光耀氏族呢。” 斯捷潘摘下熊皮帽,露出后腦勺的光頭,他的額前有一綹較長的斜劉海。別看米拉熊體積龐大,跑起來那是虎虎生風(fēng),斯捷潘的斜劉海飄啊飄啊,像翻騰的旗幟。 “那你后來為啥沒加入冬皇的部隊(duì)?以你的本事,只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騎兵尉官了。” 斯捷潘笑道:“兄弟,說來慚愧,我從小討厭戰(zhàn)爭。” “這有什么慚愧的?誰不討厭戰(zhàn)爭?戰(zhàn)爭會使人家破人亡,流離失所,那都是王侯將相們卑劣的游戲……” “你不懂,咱們自由民基本都靠當(dāng)冬皇陛下的傭兵過活,人人都盼著殺伐,這樣才有錢賺,殺人搶劫比放牛放羊來錢更快。雖然我們常常自詡‘自由的民族’,領(lǐng)主老爺管不著咱們,冬皇也沒資格動咱們,但是……” “但是我卻覺得,咱們是個被金錢利益所奴役的民族,并且永世得不到自由。” “這……你為啥這么想?”文品好奇地問。 “嗯,這是個復(fù)雜的故事。” 斯捷潘娓娓講述起自己的過去。 他全名叫斯捷潘·安德烈耶維奇·舍甫琴科,家鄉(xiāng)在靜河河畔,一個自由民部落當(dāng)中。 他是出生于刀尖的孩子。 當(dāng)年父親將尚處于襁褓的斯捷潘,放在三把馬刀架起的搖籃上受洗。 仿佛命中注定,他會是如同騎士般擁有高貴品質(zhì)的人。 小的時(shí)候,斯捷潘很喜歡到河邊的森林里去,跟著獵人們一起冒險(xiǎn)。 他有個奇怪的天賦:就是動物們都不害怕他,也不傷害他,所以獵人常常會帶上斯捷潘一塊去打獵。 原本,自由民的獵人都是有原則的,只殺那些可能危害森林的動物,比如狼或者生病的鹿,但即便如此,也從不趕盡殺絕。 直到一位貴族被冬皇冊封為靜河伯爵,一切生活都改變了。 伯爵熱衷于毛皮貿(mào)易,認(rèn)為這些奢侈品能夠繁榮自己的領(lǐng)地,除此外,他自己也是個動物的收藏家。 他不僅鼓勵自由民深入森林狩獵,而且還高價(jià)收購種種奇異生物。 他的城堡里不僅關(guān)押有白色的麋鹿,甚至還有鐵林的石像鬼和蝎尾獅…… 但他依然對新奇的收藏品欲求不滿。 據(jù)說靜河森林里的棕熊通人性,他一直很想捉一頭靜河棕熊來豐富自己的城堡花園。 但靜河棕熊已經(jīng)幾乎要滅絕了。 伯爵開出了高價(jià),甚至許諾予土地,而許多自由民們就為了這天價(jià)的賞金,忘記了祖先的規(guī)矩,部落的獵人前赴后繼涌向森林。 雖然伯爵要活的,可是面對棕熊的反抗,仍然導(dǎo)致許多獵手將棕熊獵殺。 當(dāng)時(shí)的斯捷潘就是被家族帶去狩獵的人之一,并且,他也很幸運(yùn)地遇到了一頭大得夸張的母熊,而那頭熊便是米拉。 米拉是個好姑娘,斯捷潘常常會拿一些自己省下來的食物扔進(jìn)籠子里,漸漸的,他和米拉熊也有了感情,就像同伴一樣。 一天夜里,他的親族在溪流旁高談起“分贓”的事情。 那一晚,他目睹了自由民的墮落。 捉住米拉以后,他的叔叔和伯父起了歹心,想要獨(dú)吞這巨額的賞金,便在夜里對斯捷潘父親的營地發(fā)動了襲擊。 那是個血腥的夜晚,斯捷潘永遠(yuǎn)不會遺忘。 親人的血染紅了森林小溪,他就站在自己叔叔的面前,抬起了槍口。 “求求你,侄兒,固守這些沒有好處,你知道靜河伯爵多有錢嗎?” “我們可以一起干掉其他人,這樣,錢就是我們兩個人對半平分……” “你想想,我們可以成為最富有的人,可以到大城市里生活,買一棟豪宅,然后你能娶一個貴族家的少女,最后也會成為一名貴族。” 可是斯捷潘依然開槍打死了跪地求饒的叔叔。 他不會原諒叔叔的背叛。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