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吟歌歸天去-《放浪形骸歌》
第(1/3)頁
孟輕囈不再理會(huì)息香,道:“行海,你隨我走。你既已覺醒,這襄離別院也不必逗留。”
形骸聞言猶豫不決,他明年既可學(xué)成出山,若此刻告別師門,未免不合規(guī)矩。但孟輕囈何等權(quán)勢?她已有令,當(dāng)世除了寥寥數(shù)人,誰敢不遵?他于是答道:“是,全聽祖仙姐姐吩咐。”
孟輕囈道:“那就走吧。”當(dāng)先朝墻外走,形骸跟上幾步,忽然間想起一事,道:“祖仙姐姐,稍等片刻。”回過身,跑到沉折身前,朝他深深鞠躬,道:“師兄,你對我恩重如山,義氣深厚,孟行海此生不忘。”
沉折本臉色木然,此時(shí)卻忽然一笑。眾人從不記得此人露出過笑臉,見狀都吃了一驚。卻聽沉折答道:“你也待我恩重如山,義氣深厚,去吧,我也不會(huì)忘了你。”
形骸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zhuǎn),但竭力忍住,只聽孟輕囈道:“男孩兒家,何必如此糾結(jié)?今后朝堂之上,人生之中,你二人又并非永不相見。”
形骸點(diǎn)點(diǎn)頭,不敢流連,在人群中找到緣會(huì),跟上孟輕囈,越走越遠(yuǎn),直至院墻隔絕了他與沉折。在這一剎那,他恍如夢醒,之前在麒麟海經(jīng)歷的一切,那些友情、愛意、土地、海神、活尸、妖魔,皆似云煙般散去。他走出了迷霧,發(fā)現(xiàn)一切似與原先相同,又似截然不同。他仍是孤獨(dú)的少年,但卻全然變了個(gè)人。
孟輕囈使了個(gè)法術(shù),地上升起兩匹馬來,那馬似是泥塑一般,可揚(yáng)蹄晃腦,和真的全無差別。兩人翻身上馬,緣會(huì)抱著形骸的腰,行至一處無人海灘,形骸見一艘大船,仍是極盡豪貴之能,精雕細(xì)琢、美麗巧妙,通體似由翡翠刻成,船首像是個(gè)俊俏男子的上身。船上空無一人。孟輕囈與形骸、緣會(huì)步上甲板,孟輕囈道:“走吧。”
形骸聽那船首像道:“是。”他甚是詫異,以為自己再度生幻,沖那船首像左瞧右瞧。
孟輕囈道:“那是我的道法,它自個(gè)兒能夠航行。”兩人又來到船艙,孟輕囈取來一個(gè)瓷瓶,瓷瓶中是燒酒,她給形骸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道:“喝。”
形骸喝了一小口,道:“祖仙姐姐,咱們是要去哪兒?”
孟輕囈道:“麒麟海。”
形骸冷汗暗流,道:“為何要去....麒麟海?”
孟輕囈搖頭道:“那兒有我要等的人,可卻偏偏等不到,我得親自去瞧瞧。”
形骸暗想:“那兒有彌天大霧,不知祖仙姐姐是否能穿透?我若跟她前往,那兒的人一認(rèn)出我,我與沉折謊言立時(shí)拆穿。”這般想著,愈發(fā)心慌,一口酒將咽未咽,嗆在喉嚨,冷不丁咳嗽起來。
孟輕囈冷眼看他,目光輕蔑。
形骸感到船身搖晃,已航行入海,忙笑道:“這船一下子震動(dòng),我可沒了提防。”
孟輕囈道:“你見過我娘親么?”
形骸當(dāng)即恭恭敬敬答道:“啟稟祖仙姐姐,我并未親眼得見圣上。”
孟輕囈笑了笑,眼神卻冷冰冰的,她道:“你運(yùn)氣不錯(cuò),你可知道‘圣上’是個(gè)怎樣的人?”
形骸連忙搖頭。
孟輕囈道:“她身為女皇帝,為人千面,變化多端,對臣下,她是高高在上的君主;對男妃,她是最可愛可敬的主人;對敵人,她是無可抵擋的災(zāi)禍;對孩子,她是嚴(yán)厲殘酷的長輩。”
說到此處,她言辭停頓,形骸忍不住心想:“嚴(yán)厲殘酷?”
孟輕囈道:“凡是她的子女,若在十五歲前未能覺醒,不配再活下去。不是在池塘淹死,就是在床上悶死,或是練功出岔而死,或是私斗比武而死。她為人千面,手段自也千變?nèi)f化。對她的子女而言,仿佛在做噩夢,不知何時(shí)何地,那噩夢中的怪物就會(huì)出現(xiàn),賜你一死。”
形骸不寒而栗,又大感憤慨,道:“圣上竟這么做?那她不單單嚴(yán)厲殘酷,更是喪心病狂了。”
第(1/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平利县|
南雄市|
桐柏县|
沂源县|
平邑县|
乌拉特前旗|
天水市|
都兰县|
安乡县|
盐山县|
遂宁市|
临猗县|
仁怀市|
交城县|
敦煌市|
南平市|
黑水县|
新巴尔虎左旗|
双柏县|
西藏|
柳林县|
克什克腾旗|
惠州市|
乐山市|
武夷山市|
抚远县|
临城县|
牡丹江市|
筠连县|
蒲城县|
永德县|
青海省|
资源县|
炎陵县|
福鼎市|
尉犁县|
淳化县|
襄城县|
巴林右旗|
澄城县|
淳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