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火爐的另外一邊則挨著墻擺著一張書桌。桌子上空空蕩蕩的,只擺著一根蓋著筆帽的黑色鋼筆。 陳黎野看著那張桌子以及桌子上的鋼筆,有些若有所思。摸了一會兒耳垂之后,他就轉過頭來,走到了那個畫架跟前,拿下了架子上的畫布,隨后便翻了個個兒。 事實果真如他所想,畫布后面黏了一張紙,上面工工整整地被人寫了滿滿一張紙的字,密密麻麻的。 陳黎野雙手抱著畫布,有點不方便照明,好在謝未弦一直跟在他后面,陳黎野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陳黎野這么一停下,他就也湊了上去,站在他身后給他打了光,跟著他一起看起了這黏在畫布后面的紙。 跟著陳黎野的不止他一個。見這位神仙停下了,眾參與者們便紛紛湊了上去。 陳黎野看了兩行,忽然便眼前一亮想明白了,他轉過頭,剛想把事情跟謝未弦說一聲,可這一轉頭,他就看見了所有的參與者都正烏泱泱地聚集在他身后,一個兩個都眼巴巴地望著他,像等著親媽把飯喂到嘴里來的大少爺大小姐。 陳黎野:“……” 陳黎野很有自覺了,他麻木道:“那我讀了?!? 參與者們忙不迭點頭。 陳黎野低下了頭,念道:“我不知道這封遺書會不會被留下來?!? 【——我不知道這封遺書會不會被發現,又能留下多久?!? 【我也不知道誰會看到它?!? 【可能它還是會被程先生處理掉,和那些畫一樣……是的,我更愿意管那個男人叫程先生,他不是我爸,我從來不承認?!? 【事實上,我媽也從來不承認她嫁給過程先生?!? 【我今年已經二十三了,但已經被困在這里困了六年。六年前,我對他說,我想要考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學校去,我想離他遠一點。】 【然后他就徹底瘋了。他把我困在這里,在床頭上綁了一根很長的鎖鏈,沒有他的允許的話,我只能在這個房間里走動。等到晚上工作人員都下班了,他才會牽著鎖鏈領我出去,在這個走廊里走一會兒,我才能吃飯看電視上廁所……我當了他六年的狗。】 陳黎野讀到這兒時,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旁邊看了一下,看向了那床頭上垂下來的鎖鏈,忽然覺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又覺得這鬼怪有些可憐。 【我不知道是否每個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有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去面對畫架和畫框。因為程先生生氣時,總是它們來充當他的武器。】 【我恨上了畫畫?!? 【可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如果我恨了它,我還能做什么?】 【我還能用什么來安葬我媽?】 【我都知道,我看到了。那天晚上,程先生來到了我家,然后把我媽殺了。他把我媽的尸體帶走了,然后假惺惺的報了警。不知道他把她藏到了哪里,警察根本找不到我媽。于是,他又假惺惺的為我媽立了墓碑,贏得了好名聲之后,就把我領走了?!? 【他騙不了我,我媽就在這里,我知道。程先生是個控制欲強到變態的人,他不會容許我媽死在別處的。】 【……我已經一周沒動筆了,我真的不想畫畫了。】 【可如果再畫不出什么能讓程先生滿意的畫來的話,他就又要揍我了。】 【……我想我媽了。】 【我從小就在這里瘋跑,找我媽,我找了好多年,一直沒找到過。】 【我找不到她了?!? 【我快堅持不下去了。在死之前,我得……我得讓他付出代價?!? 【我做了這么多年的狗,總得反擊一次?!? 陳黎野念完最后一句,就抬了抬頭,說:“我念完了?!? 謝未弦知道他念完了,就朝他點了點頭,然后轉頭看向了其他人。 其他人神色各異,都有點似懂非懂,紛紛看向彼此,想從各自的眼神之中看出點什么來。 可惜,所有人都是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的狀態。 陳黎野早知如此,就說:“我先說說吧。首先從這個孩子的遺書來看,他在死前是做了什么的,所以才……” 他話剛說了個開頭,就突然被人無情打斷了。 “不覺得有病嗎?!? 眾人聞言都愣了一瞬,然后所有人紛紛回頭,看向說話的人。 說話的人是“小二”,也就是第二位新人,是那位淡定從容到令人覺得恐怖的參與者。 小二倚在門邊,雙手抱臂,滿臉無所謂地看著陳黎野這邊,目光好似正落在謝未弦身上。見眾人看過來,他便歪了歪腦袋,接著說:“我是覺得真有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