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女孩兒依然記得,小時候在記憶中的琴房里,有一大片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窗外光禿禿的落葉梧桐,落地窗外是低矮柵欄圍繞著的小陽臺,上邊種滿了自己和姐姐一塊兒弄好的月季,月季是姐姐選擇的,姐姐說這是和妹妹一起種的,要長長久久地在這里四季盛開著,可是又沒有太多時間過來打理,就選擇月季好了。 那時候坐在琴房里,看著夕陽西下的余光,會有那璀璨絢爛的一抹流金,照耀的粉白的月季花居然有了一層鮮艷動人的紅。 時間像午后溫暖的余光,在碧綠的月季上淺淺移動,花開了又落了,心的溫度也像那溫暖的午后一樣漸漸變得冷了。 女孩兒緩緩走近琴房,燈塔上柔和橙黃的光芒照射的琴房前的月季成了一團陰影,在這里姐姐沒有問過自己,可是她還是選擇了月季種在這里。 女孩兒怔怔地看著那些月季,也許在姐姐心里邊,她最喜歡的妹妹,最鐘愛的妹妹,還是和她一塊兒種著月季,用崇拜的眼神看著她,等著她憐愛地擦干凈小手上沾染著的泥土的那個小女孩。 卻不是窗外的這個女孩兒。 姐姐卻依然是窗外這個女孩兒的姐姐,一直是這樣,仿佛從來沒有改變過,女孩兒甚至在想,也許十年,二十年之后,姐姐也是這般優秀而完美,人品,學識,德行,都無可挑剔。讓人覺得和她生氣就是無理取鬧,讓人覺得她是如此的大度而懂的包容,即使是自個理直氣壯的事情,在她面前也會無端端地先弱了三分氣勢。 女孩兒的目光深邃而沉靜,和她身上帶著少女模樣可愛的公主裙并不是十分搭襯,裙兜兜里的手機震動起來,女孩兒掏出電話。 “大小姐,他們出手了,三十個億……我們有些撐不住了。”聲音透著一種踹不過氣來的壓抑感,仿佛即將崩潰,還有一種渴望理解的哀求,在說明這個電話絕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打過來。 “撐不住了,就撤。”女孩兒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波動。 “我們這邊一撤,整個盤子都會松開一個口子,后果不堪設想。”女孩兒的聲音仿佛有著一種神奇的功效,讓對方也穩了下來,冷靜地分析。 “盡力了就好。”女孩兒還是那般穩重。 “大小姐,你要不要過來看看?”那邊的聲音有些猶豫地問道。 “不了,我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女孩兒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怎么也想不通,現在還有什么事情比得上金融玩家口中波瀾壯闊的亞洲金融風暴更重要的事情,這三十個億撤掉,那就是三十個億的損失,不是泰銖,不是越蘭盾,換成日元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更何況這是美金。 悠揚清雅的鋼琴曲子從琴房里傳了出來,讓女孩兒有些壓抑的是,那熟悉而簡單的月光奏鳴曲竟然被姐姐演繹出了一番與眾不同的滋味,那絕不是心情煩悶或者低落的時候能夠彈奏出來的感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