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賈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和一般的普通家庭一樣,不過這個房子的年代確實有些久遠了。愛夾答列 y省的傳統民居,在華夏傳統建筑中有一個名稱,叫‘一顆印’。顧名思義,這是根據民居的外形得來的別稱,它是由正房、耳房(廂房)和入口門墻圍合成正方如印的外觀。 賈家住的就是這種房子,看那斑駁的墻面,和房子隨處可見的風蝕情況,這房子看來也有了百年的歷史。 南老站在賈家門外,而安云兮則是上前敲門。沒有等多久,大門就打開了,出來的是一個雙鬢都已染霜,神情落寞疲憊,臉色發黃的中年婦女,以她的年齡來看這不符合年齡的滄桑是過度勞累、傷心傷肝的結果。 “你們找誰?”婦女精神萎靡的問道。 安云兮淺笑,盡量將自己的聲音放得柔和:“您就是賈康的母親吧,我們是中醫,我與師父游醫到這里聽聞了賈康的病情,便想來看看是否有能幫忙的地方。” 安云兮猜得不錯,婦女就是賈康的媽媽,她如今這副樣子也是因為賈康的病給愁的。聽到安云兮二人的來意,讓她眼睛一亮,充滿希望和期盼的目光瞬間出現在瞳孔里。對于大城市的人來說,這些小地方的人并不歧視中醫,相反他們對中醫都有著一定的珍重。 像今天這種情況,如果是在華夏發展較快的大城市中,不等安云兮說完就會被當成上門行騙的騙子趕出去,不報警都算是人家菩薩心腸了。哪會像現在這樣被賈康的母親當成救命恩人一樣迎進正房,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拿出水果招待? “老神醫,小神醫,我求求你們救救小康吧。西醫我都帶他去看遍了,都說沒有辦法,中醫也看了些也都只能開些溫和的藥拖延著,看著這孩子如今的樣子,就像是拿刀子一刀刀割著我的心。家里為了孩子的病也是到處借錢,這不孩子他爸和爺爺都到外面打工掙錢去了,就留我一人在家照看孩子。”賈康母親聲淚俱下的訴說著心里的痛苦,又像安云兮和南老解釋不是家里怠慢,只是家里出了病在床上的孩子外,就剩下她了。 安云兮將接過來的水杯放到桌上,這個家的情況她看在眼里,也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了。可憐天下父母心,安云兮難得用輕柔耐心的聲音道:“你不要著急,我們不是什么神醫,只是一個游走四方的中醫而已,先帶我們去看看你兒子,如果能治的話我們絕不推脫。” 賈康母親用臟兮兮的手袖抹著臉上的淚水,連連點頭:“好好,不管能不能治我都謝謝你們。” 在賈康母親的帶領下,安云兮挽著南老上了二樓的廂房,一推開房門一股刺鼻的中藥味就涌了出來,伴隨著的還有孩子一直壓抑著的呻吟。 一聽到孩子的聲音,賈康母親大驚,快步走到屋里的床鋪前,抓著賈康皮包骨頭的手,著急的問道:“小康,小康是不是又疼了,媽這就給你端藥去。” 屋里的空氣很差,參雜著藥味,安云兮通過藥味分辨出其中幾種,都是一些藥性溫和帶有輕微麻醉效果的藥,想來就是賈母所說的請來那些中醫開的拖延病情的藥。在安云兮看來這些藥的作用也只是麻醉大蟲的效果,延緩它對賈康的傷害。 安云兮將藥箱放在零亂的桌面上,走到床前,先將賈母輕推到一邊,才看清床上躺著的瘦小人影,安云兮在看到的第一眼腦海里就只有一個詞‘骨瘦嶙峋’,晃眼望去還以為床上躺著的是一副人體骨架,只有腹部鼓鼓的好像隨時要爆開一樣。 被安云兮一推,賈母才想起來家里來了兩個大夫,便趕緊站起來讓出位子,嘴里不斷的道:“大夫快救救小康吧。” 安云兮臉色凝重的輕點頭,這時也顧不得房間里的臟亂讓她不適,她搭脈之后,又仔細檢查了賈康的情況,然后取出金針刺向他背上的一個穴位,瞬間就讓忍受著痛苦的賈康平靜下來,臉色平和的昏睡過去。 見安云兮一出手就見效果,把賈母激動得一下就跪在地上,哀求道:“女神醫,您的醫術那么好一定能救小康,救救他吧,只要能救小康,我愿意為您做牛做馬,還會為您供奉長生牌位,每天祈求上蒼保佑您一生平安,長命百歲。” 安云兮抬手打斷賈母的話,對著南老道:“師父還要看看嗎?”南老緩緩搖頭,表情也有些凝重。 既然南老不需要繼續看了,安云兮便讓賈母起來,三人先出去再說,讓孩子先休息。 三人重新回到正屋之后,一落座安 云兮就問道:“小康吃的藥都是看過他的中醫開的吧?” 賈母點頭嘆道:“醫院的醫生都不肯開藥,說是能起效果的藥對小康的傷害都很大,會讓他更加痛苦。后來看著小康痛苦的樣子,才去求了中醫,開了這些藥,一開始效果倒是好得很,可是現在效果就很差了。”賈母說到這,突然神情緊張的向安云兮問道:“女神醫,是不是藥有什么問題?” 安云兮搖頭道:“藥沒問題,這些藥本來就是為了麻醉小康肚子里的蟲,減輕它對小康的傷害,達到延緩病情的目的。現在沒用了只是這蟲已經適應了這個藥性而已。” “那怎么辦啊?小康豈不是又要受苦?看過小康的大夫都說孩子時不時會腹部絞痛是因為蟲子在他體內翻攪,這痛苦大人都受不了,這讓孩子怎么承受?”賈母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安云兮沉吟了一下,看向同樣在沉思思考治療方案的南老問道:“師父,您怎么看?” 賈母此時也止住眼淚,一臉渴望、期盼的望向這個女神醫的師父,這位像是老神仙一樣的老神醫。 南老緩緩搖頭:“難。” 一聽這話,賈母一下就軟倒在了地上,雙眼空洞的望著二樓廂房的方向。而安云兮此時沒有時間理會她,師父只說了‘難’卻不是說‘沒得治’,那也就是說有施救的方法,只是運作起來很困難罷了。 所以,她追問道:“要怎么做?” 回過神的賈母這時也回味過來南老話里的意思,同時緊張的盯著南老,那模樣好像是要從南老嘴里摳出治療的方法。 “你是怎么想的?”南老沒有回答安云兮的話,反問道。 安云兮也不矯情,將心中思考的方案說了出來。“分兩次麻醉,分別針對病人和那條寄生蟲,然后用金針固定穴位防止它突然醒過來在身體內游走,最后開刀取出。” 不管安云兮說的辦法是什么,對于賈母來說既然安云兮說出了方法就能救了自己的兒子,心中一片激動,卻又不敢隨意開口打斷兩個神醫的討論,怕惹惱了人家,不肯出手救治怎么辦。 聽了安云兮的方法,南老點頭又搖頭:“你的方法是最直接的,但是卻對病人傷害太大,以他現在的情況很難抵抗術后感染和并發癥的問題,這些都是必須考慮進去的。” 南老的話給安云兮提了醒,她不為自己的失誤辯解,只是表情誠懇的道:“師父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 安云兮的態度他很滿意,他活了一百多歲,不是沒見過天才,可是往往天才都是自命不凡,傲氣沖天的樣子,很少有像安云兮這樣的虛心受教,還能坦然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這是南老對安云兮最為滿意的地方。 “我的方法是引導寄生蟲自己出來。”南老說出自己的方法。 安云兮疑惑的道:“這恐怕不可能吧?” 南老點頭道:“是很難。” “需要解決什么?”既然南老這樣說,那安云兮就相信他心中已經有了想法,只是實施難度較大罷了。 “有一種幾乎絕跡的罕見草藥對于寄生蟲有著致命的誘惑,一旦它感受到這種草藥的存在就會拼命想草藥靠近。這種草藥我在多年前偶然得到一些,一直被我留著,好在這次帶了出來。”南老道。 安云兮眼睛一亮,她居然不知道還有這種奇特的草藥。“那現在誘餌有了,還缺什么?” “蟲在身體的具體位子和大小。”南老說完,便不再說了,他相信以安云兮的聰明已經明白。 寄生蟲在病人體內可不會考慮是否會傷害到宿主,一旦受到引誘,它就會瘋狂的靠近,怎么控制它從計劃中的地方出來?那就必須了解到病人體內最真實細致的情況,這一點光是目前西醫檢查技術中的儀器還做不到那么細致,中醫治病又從來不需要儀器輔助,這個問題就變成了一個難題。 兩人都沉默下來,腦筋快速的思索著解決的方法,只剩下賈母一臉焦急幾次欲言又止的等待著。 就在大家差不多要放棄的時候,安云兮突然想到自己的異能,不知道能不能對別人的身體達到內視的效果。 安云兮精神異能目前展現出來的能力幾乎都帶有一部分的透視效果,但是卻不是什么都能透視的,也不是每一 種透視都是直觀的視覺,有些是線框,有些是模糊的狀態。 要不要去試一下,可是如果真的可以如何向師父解釋她能知道病人體內的情況這樣詭異的問題?對于異能她一直隱瞞至今,是否要在今日向師父全盤托出? 安云兮有些糾結,左思右想不定之后,她站起來對房內的二人道:“我再去看看小康。”然后便獨自上樓去了廂房。 再次來到賈康的房間,孩子還在昏睡中,安云兮在床邊找了塊較干凈的地方坐下,打量著這個可憐的孩子。 一直以來安云兮都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容易心軟的性子,甚至有時候可以用冷血來形容,對于與她無關的人和事她都保持著一種淡然處世的狀態,別人的苦樂都與她沒有半點關系。 可是,今天看著賈康的樣子,安云兮承認自己心軟了,很想幫他解決痛苦,這其中到底有幾分心軟,幾分作為醫生的責任感,還是有幾分對于疑難雜癥想要征服它的心態,安云兮都不去分辨,只是在收斂心神之后,集中精神力‘看’向賈康的肚子。 現實中的景象慢慢變得模糊,賈康的肚子在安云兮腦海里變得越來越薄,最后消失不見,入眼都就是人體中各個器官血管還有骨架。1 安云兮仔細的控制著精神力,不讓它出現將探測對象變成線框等模糊狀態的情況,在嘗試幾次之后,安云兮就第一次感受到了對別人身體的內視。她連對自己身體的內視都還沒有過,卻把第一次用在了別人身上。 南老告訴過她要想達到內視的境界,她的內力修為最起碼達到化勁初期,《降仙決》也要達到第三層巔峰,離她現在的境界說著不遠,做起來卻要再等上好幾年,要知道內力是越往上就越難練,很多修習內勁的人一輩子都止步在暗勁階段,與化勁無緣。 等安云兮收回精神力的探測之后,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喉嚨不斷有酸水冒出,好在她的自控力非常強,才將這種不適壓回去。離開房間的時候,她扭頭又看了賈康一眼,這一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輕微的憐憫。 “回來啦?可有結果。”安云兮一踏進一樓正房的門檻,南老就笑著問道。 安云兮一愣,心中閃過一絲心虛,心中猜測師父話里的意思,難到師父知道自己有異能,或者知道她有事瞞著他? “師父,我……” 南老搖手打斷安云兮的話:“你的事不用每一件都告訴我,現在你只要告訴我是否有結果就行了。” 南老是什么人,歷經三朝,活了一百多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安云兮有沒有秘密他會看不出嗎?既然徒弟不說,他自然也不會去問,畢竟每個人都有一些事是不能說的,他自己不也有一些秘密估計要等到自己入土的時候才會說出來么。 安云兮感激的看向南老,心中不再為有事隱瞞而有著負擔。 心情平復之后,安云兮先隨便找了個借口讓賈母出去,才對師父道:“情況很不樂觀,目前寄生蟲與賈康的大腸纏在了一起,想來這也是讓賈康痛不欲生的原因。蟲的長度大概有30公分左右,成人拇指粗細,因為長期得不到營養,賈康體內的臟器都已經出現衰竭的現象,就算把蟲弄出來,也一樣有生命危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