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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3章 今生遇你,三生有幸(大結局)-《南宮墨衛君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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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在皇宮東路,距離正前方前朝宴客的大殿隔著小半個皇宮的距離。此時,殿中只有太初帝衛君陌和剛剛趕到的蕭千熾和蕭千炯。一進門,蕭千炯就問道:“父皇,突然召見兒臣和二哥,有什么事么?”

    太初帝皺眉,有些不悅地問道:“鄭王怎么沒來?”

    蕭千炯一呆,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蕭千熾。他也不知道蕭千煒在哪兒啊。

    蕭千熾連忙答道,“回父皇,三弟有事離開了一會兒,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太初帝道:“什么事,比朕召見更重要?”

    蕭千熾還來不及說“三弟根本還不知道父皇召見”,就聽到殿外傳來一個有些狂傲的聲音,“自然是關系到生死前程的大事啊。”

    “放肆!誰敢在御書房外喧嘩!”蕭千炯怒道,轉過身來殿門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站在太初帝身邊的衛君陌冷眸微沉,一把抓住太初帝的肩膀便沖出了御書房的殿門。下一刻,一陣亂箭便從御書房外射了進來。

    蕭千熾和蕭千炯也是大驚,還沒反應過來就各自被兩個黑衣人拎住直接沖破了御書房的房頂沖了過去。

    站在房頂上,蕭千熾和蕭千炯都是臉色蒼白,心臟狂跳。回過神來連忙去找太初帝,卻見太初帝被衛君陌撫著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周圍全是跟自己身邊的人一般無二的黑衣人以及許多不知從哪兒來的灰衣男子。頓時才松了口氣,顫聲道:“父皇,這......”

    太初帝沒有理會兒子的呼喚,神色冷靜的望著下面穿著各異的人,道:“既然都來了,躲躲藏藏做做什么?都出來吧?”

    為首的一個男子朗聲大笑,“太初帝果然不愧是一代梟雄,處變不驚真是令人佩服。”

    太初帝卻并沒有看他,冷笑一聲道:“憑幾個江湖中的烏合之眾,也想動朕的皇城衛軍?既然你們覺得勝券在握,還躲著干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幾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太初帝瞇眼看過去,并不陌生但是也不算眼熟,卻還記得應該是原本朝廷的將領,只是有一個,卻是原本幽州軍的將領。太初帝只將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淡淡道:“你倒是隱藏的深。”

    那將領苦笑了一聲,拱手道:“各為其罪。”他是先帝的人,先帝駕崩之后他就是接任的蕭千夜的人。

    “周襄,滾出來!”太初帝神色一冷,厲聲道。

    片刻后,周襄在幾個侍衛和文官模樣的男子的簇擁下從房檐下的陰影里走了出來。只是房頂上的人卻沒有去看他,而是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到了跟在周襄身邊的人身上。蕭千炯憤怒,蕭千熾震驚,齊聲叫道,“三哥!”

    “三弟?!”

    蕭千煒抬起頭來,看來兩人一眼沒有說話。

    太初帝平靜的掃視底下的眾人,語氣宛如幽州嚴冬的寒風,“很好,軍中將領,朝中名臣,世家權貴,還有...朕的兒子,你們總算是都到齊了。”

    周襄道:“蕭攸,爾不過以亂臣賊子也該稱朕!你以為...登上皇位你便真能高枕無憂?四海稱尊?你也太小看了天下的忠臣烈士了,就連你的親生兒子都要反你,你還有何面目茍活于世?”

    太初帝看著他,嘲諷地道:“忠臣烈士,你也配么?父皇留下的大好江山,讓你這個忠臣弄得民不聊生。唆使蕭千夜殘害皇族,以侄殺叔,真是好忠臣,好烈士。”周襄道:“豎子圖謀不軌,不尊皇命,合該萬死!”

    “確實是罪該萬死,朕當初就該將你千刀萬剮,也免了你現在來惡心朕。”太初帝道。

    周襄冷笑,“你自己沽名釣譽,怪得了誰?難不成你以為,假仁假義的饒了老夫性命,老夫就會歸順于你?”

    “老朽無能,志大才疏,自以為是,朕要你何用。”太初帝道。

    站在一邊的高大男子有些不耐煩地道:“周老兒,你們啰里啰嗦的煩不煩啊?不過就是個殺罷了,讀書人就是麻煩。”

    周襄一愣,點點頭道:“說的不錯,蕭攸,你好好看看這天下到底有多少人肯服你。”一揮手,殿前,宮墻上的人都紛紛舉起了刀劍。

    “等等!”蕭千煒大驚,高聲叫道。

    周襄回頭看向他,蕭千煒道:“你說過,不會傷害父皇和母后的。”

    周襄一笑,扶著胡須仿佛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般看向蕭千煒道:“鄭王殿下,你可知道為何老夫說你斗不過楚王殿下?做好人你不夠心誠,最壞人你又想要沽名釣譽,這般不上不下,不高不低的,你能做成什么事?當然,你若是能讓你父皇現在心甘情愿的殺了楚王把皇位傳給你,倒也不是不可能。”

    蕭千煒咬牙沉默。

    周襄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笑道:“你也知道做不到,那就好好看著吧。”

    蕭千煒抬頭看向太初帝,卻看到太初帝根本沒有看他。心中不由得一愣,閉了閉眼睛退到了一邊,只是低聲道:“你答應過,留父皇一命。”周襄含笑不語,抬頭去看房頂上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到衛君陌身上,道:“楚王殿下,你若是還想要你妻兒的性命的話,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你說完了?”衛君陌居高臨下,低頭俯視底下的眾人。

    周襄一愣,瞇眼望著衛君陌。

    衛君陌道:“一百萬兩黃金,好手筆。不過一天前大夏剛剛與南越簽訂了協議。以一千萬兩白銀購買南越的藥材,寶石以及南越特制的刀具。”

    “你什么意思?”周襄道,衛君陌道:“一百萬兩黃金是你從大夏國庫偷走的,理應收回。”

    聽了衛君陌的話,江湖中人頓時有些騷動起來。他們都是為了錢才來的,如果沒有錢他們還來干什么?周襄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輕哼一聲道:“等到新皇繼位,任何的合約都是一張廢紙。而在座的各位...便都是從龍的功臣。”

    聞言,不少人又暗暗盤算起來。雖然說江湖中人一樣不管朝堂事,但是說他們不羨慕那些高官顯貴錦衣玉食也是假的。從龍之功啊,到時候弄個侯爺伯爺大將軍的當當,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更何況,他們出現在這里已經得罪了太初帝和衛君陌,若是讓他們活著,將來還有他們這些人的好果子吃么?

    “就是不知道南越人是不是這么想的。”蕭千炯反應的極快,高聲笑道。一千萬兩對南越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只要有一張合約在,別說是換個皇帝,就算是改朝換代也別想讓他們吐出來。

    周襄冷笑一聲,淡然道:“梁王殿下,你用不著在這里挑撥,現在,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吧。”

    蕭千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向衛君陌,“父皇,大哥?”

    衛君陌并不為周襄輕而易舉的扳回了局面而動容,目光冰冷的看向底下的江湖中人。這些人既然敢來,早晚都是要死的。

    遠處,一道絢麗的煙火升上天空。天色雖然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但是夕陽卻已經完全的沉了下去。天地間仿佛更加冰冷了許多一般,紅色的煙火在昏暗的天空顯得格外的明亮。煙火升上太空的片刻,遠處前朝大殿內外的樂聲突然高揚,充滿了喜慶的樂聲響徹了大半個皇宮,也襯得此處氣氛越發的凝重冰冷。

    同時,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身披重甲,手持利器的兵馬烈著整齊的隊伍從幾個方向朝著這邊逼了過來。但是這些人卻并沒有靠近御書房的宮殿,而是不遠不近的停住了腳步。厚重的盾甲為護,拉開的強攻齊刷刷的對準備御書房前的眾人。即使并未動作,一股毫不遜色與戰場上的血腥和肅殺之意也已經撲面而來。

    太初帝和衛君陌等人在最里面,中間圍著周襄以及一眾叛軍和江湖中人,而外圍卻又是太初帝的重兵圍困。大殿前一時間一片寂靜。

    幾道人影如灰色的鴻影飛掠而過,落在了御書房大殿的房頂上。南宮緒沉聲身披軟甲,手握寶劍,“臣,南宮緒叩見陛下。五城兵馬司精兵奉詔入宮平逆。”

    “星危叩見陛下。楚王府護衛奉命入宮護駕。”

    “臣,藺長風叩見陛下。”長風公子紅衣翩然,風度卓然,“內廷侍衛奉詔,擒拿叛逆。”

    “末將薛真奉詔。”遠處傳來薛真洪亮的聲音,“皇宮內外均已封鎖,絕不會讓叛逆走脫一人。”

    太初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朗聲大笑道:“好!好!周襄,現在你等是否還覺得穩操勝算?”

    周襄默然,良久方才抬頭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太初帝道:“這金陵城里,想要找死的人不少,但是敢到朕跟前來找死的人不多。”

    對上太初帝冷峻的眼眸,跟在周襄身后的不少人卻已經嚇出了一聲冷汗。再看看周圍,幾乎止不住心中暗暗的懊悔。再怎么說得冠冕堂皇,忠君報國,面對對手這樣從容自在的姿態和明顯完全的準備也不由得不害怕的。太初帝分明是...將他們所有的打算都看在眼里,就像是坐在高高的看臺上看著一群丑角的表演一般的輕蔑和隨意。

    周襄卻并不著急,微微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那就只能看你我誰的命更大了。”

    太初帝冷哼一聲道:“放心,朕馬上就送你去地下見父皇和太子大哥。”

    兩人還在心平氣和的對話,下面的江湖中人卻忍不住了。一個人影一掠而去沖向了宮殿頂上的太初帝,“啰嗦什么?殺了就是!”

    太初帝冷眼看著朝著自己沖過來的人,紋絲不動。來人心中一喜,只是這一絲喜意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便感到心口一陣涼意劃過。一個青衣身影擋在了太初帝跟前,手中提劍,紫眸冰冷,劍鋒直指他的心口。

    身在半空的人一頓,整個人頹然跌落到宮殿前的地上,發出沉重的響聲。地上的人仰面躺著,心口一點紅印迅速的擴大,血色片刻間便染紅了胸前和身下的地面。

    周圍的人心中都是一緊,一個聲音厲聲道:“一起上!”

    一群人齊聲應和,無數個聲音飛身而上。同時,太初帝身后的暗衛們也挺身而出,迎上了沖過來的敵人。

    皇宮后方一處僻靜的四層小樓里,夭夭和安安趴在窗口望著遠處天空紅艷的煙火驚呼起來,“好漂亮呀。”身后的房間里,老頭兒正坐在一邊喝著酒,聞人師叔與弦歌公子卻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老頭兒一邊喝酒,一邊贊賞的道:“皇宮里的酒就是不一樣啊。”

    弦歌公子無奈地挑眉,“師伯,墨兒送了你不少宮中的御酒吧?”

    老頭兒鄙視的瞥了他一眼道:“這怎么一樣?別人送的和偷別人的味道是不一樣的,你懂什么?”

    弦歌公子抽了抽嘴角,懶得跟他爭。

    “弦歌舅舅,師公,有花花,好漂漂。”夭夭回頭,招著小手要三人過來一起共賞。只是那煙火一閃即逝,很快就消失在了半空中。夭夭眨著大眼睛茫然地望著天空,有些委屈的癟了癟小嘴看向哥哥,“沒有了。”

    安安摸摸妹妹柔軟的發絲,“回家去要爹爹和娘親再放給夭夭看。”

    “嗯。”夭夭滿意的重重點點,紅紅的花花很好看,夭夭很喜歡。

    弦歌公子將棋子扔到一邊的棋盒里,起身走到床邊望遠處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舅舅,抱抱。”夭夭伸出小手,弦歌公子挑眉俯身將小姑娘抱進懷里,另一只手又抱起了安安離開了窗口。安安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弦歌舅舅,安安自己走。”

    弦歌公子淡淡一笑,將兩個小盆友放到了老頭兒獨占的坐榻上,道:“乖孩子,一會兒跟妹妹待在師公身邊,不要亂動好不好?”安安愣了愣,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般,鄭重的點了一下頭道:“嗯。”

    弦歌公子滿意地摸摸他的小腦袋,“安安真是個好孩子,照顧好妹妹。”

    另一邊,師叔也跟著放開了棋子,看向窗外淡然一笑,“來了么?”

    窗外,一群手持兵器的江湖中人正在悄然的接近小樓。

    弦歌公子斜靠在窗口,懶懶地望著樓下。平素用的最順手的一方古琴就立在他身邊,對上來到樓下的江湖中人,俊美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嘲弄的笑意。一把拉過了琴橫在跟前,右手托琴,左手扣住琴弦輕輕一波,幾道氣勁立刻從窗口射出朝著底下的人沖了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冷不防被氣勁擊中,頓時跌倒在地血流如注跟在后面的人連忙閃到一邊停住了腳步。

    “弦歌公子?”為首的人瞇眼打量著站在窗口的白衣男子,沉聲道。

    弦歌公子揚眉,似笑非笑地道:“算你們有些眼力,還能認得出本公子。不過...本公子可不知道你們是什么人?”底下的人勉強一笑,拱手道:“在下......”話沒出口,就被弦歌公子打斷了“千萬別跟本公子自我介紹,也別跟我攀交情。本公子也不會因為跟你們有交情就手下留情的。”

    身后一人忍不住嘲諷道:“什么弦歌公子,還不是朝廷的走狗么?”

    弦歌公子也不動怒,淡笑挑眉,“說得好像你不是狗一樣,哦,你們確實不是朝廷的走狗,你們只是一群見錢眼開的蠢貨而已。”

    江湖中人氣性本來就不小,被人這樣擠兌還能忍得住才怪。為首的男子臉色一沉,冷聲道:“我們不想跟弦歌公子為難,只要你將那兩個孩子交給我們。”

    弦歌公子頓時樂了,“交給你們?你們知不知道這兩個孩子叫本公子什么?”

    “舅舅!”身后傳來夭夭歡快的聲音。

    弦歌公子回頭對她一笑,然后才低頭看向下面,“聽見了吧?”

    底下一片默然,楚王的孩子叫弦歌公子舅舅,這事兒他們確實不是十分清楚。他們可以要求弦歌公子將兩個不相干的孩子交出來,卻沒法要求弦歌公子將自己的外甥外甥女交出來。

    良久,男子才道:“既然如此,得罪了。”

    弦歌公子渾不在意,飛身一縱從窗口落了下去。剛一落地便席地而坐,將古琴橫放在膝上彈奏起來。

    “小心,聽說弦歌的琴聲能亂人心志。”有人提醒道。

    “先殺了他再說!”一個人冷笑一聲,再厲害的琴音也要有人能談得出來才行,人死了看他還怎么彈。兩個人影飛身撲向了坐在小樓門口的弦歌公子,弦歌公子看在眼里卻是一動不動,手下依然悠然自在的撥動著琴弦。

    兩把刀一左一右砍向弦歌公子,顯然是想要先砍掉她的肩膀。弦歌公子冷然一笑,撫琴的手指一勾,琴藝乍然變得尖銳起來,仿佛兩只無形的錐子扎入了兩人的腦海。兩人只覺得腦海里一陣劇烈的刺痛,手中的長刀咣當落地,抱住頭在地上痛的打滾。

    弦歌公子滿意的勾起了唇角,含笑看向眾人。手下不停雙手修長的指尖輕捻慢挑,那琴音卻越來越強烈,仿佛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響起的一般。

    “快!快殺了他!”

    弦歌公子自詡是文雅人,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愿意親自出手。見狀一笑,揚聲叫道:“師父,還不出手?快點解決他們咱們好去找墨兒啊。”

    樓上常來一聲輕哼,聞人師叔冷笑一聲道:“墨兒用不著你操心。”

    弦歌公子道:“墨兒不用我操心,你徒弟媳婦總要操心吧?”今天在宮里的可不只是南宮墨衛君陌等人,各個權貴世家的女眷都在,身為秦家的嫡女,秦惜如今又沒有生病,自然也要入宮參加皇帝的壽宴的。

    一個灰藍的聲音從窗口飛出,夾帶著而來的就是逼人的劍氣。一眾江湖中人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劍氣掃到了一大片。

    “該死?這是什么人?!”

    顯然這些人的消息并不怎么可靠,根本沒有想到弦歌公子身邊還有這樣的絕世高手。原本以為弦歌公子和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帶著兩個孩子應該很容易解決,現在才知道...只怕他們連這個人都解決不了。

    看著眼前躺了一地的尸體,所有人都忍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為首的人深吸了一口氣,高聲道:“攔住他們,先搶孩子!”

    “是!”

    樓下,弦歌公子的琴聲中夾雜著廝殺聲讓人心驚。樓上,夭夭坐在榻上一邊啃著點心一邊好奇地看向窗口問道:“師公,舅舅和師叔公在做什么啊?”老頭兒摸摸夭夭的小腦袋道:“下面有壞人,他們在教訓壞蛋。”

    夭夭點頭,眨著大眼睛似懂非懂,“是大壞蛋嗎?”

    安安摸摸妹妹的小臉蛋,“不是那個大壞蛋,但是一樣是壞蛋。”在夭夭的口中,大壞蛋是宮馭宸的專有名詞。夭夭哼哼道:“夭夭聽到了,他們也要抓夭夭還要抓哥哥,和大壞蛋一樣,都是壞蛋!”

    “不怕,弦歌舅舅和叔公很厲害的。”安安道。

    “嗯嗯。叔公最最厲害了!”在小夭夭地心中,最厲害的當然是爹爹,不過娘親說叔公比爹爹更厲害!

    碰地一聲巨響,一個人從窗口撞了進來,滾落到地上引得兩個孩子連忙扭頭去看。那人一落地立刻警惕的一個翻身,正好對上不遠處榻上兩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心中不由得大喜。站起身來朝著一老兩**了過去。

    “哎喲,不得了啦,壞蛋來了!”夭夭尖叫道。

    老頭兒眨眨眼睛,“不得了了,壞蛋來了。你別過來啊。”

    “師公,快打他!快打他!!”夭夭和安安齊聲叫道。老頭兒苦著臉道:“師公不能殺人啊。”

    那人嘿嘿一笑,更加得意起來,“兩個小鬼,乖乖跟我走免得受苦。”

    “你別過來啊。”老頭兒色厲內荏的警告道。

    “老東西,少管閑事。”那人不屑地道,他武功不弱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眼前這老頭兒的身手連個二三流都算不上。說話間,腳步更快了幾分。只是還沒走到榻前就停住了,老頭兒連忙捂住兩個孩子的眼睛,很是無辜地看著眼前眼中帶著驚恐的男子,道:“老夫說過了,讓你不要過來。不聽老人言啊......”

    “啊?!”男子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不過片刻整個人都化作了一攤血水,只剩下那一身衣服還丟在血泊之中。濃濃的血腥味讓兩個孩子抽了抽鼻子,齊齊伸手扒開了太公的手。夭夭東張西望,不解地問道:“咦?師公,壞蛋呢。”

    老頭兒眼珠子一轉,“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壞了,心里過意不去就走了。”

    “哦。”夭夭也沒懷疑,無聊地坐在一邊去都阿白和飛飛玩兒去了。她答應過舅舅不可以隨便亂跑的,要在師公身邊等舅舅和叔公回來。安安看了看地上的那團血衣,回頭見老頭兒,老頭兒嘿嘿一笑摸摸徒孫的小腦袋,“乖孫啊,別著急,等你舅舅和叔公回來了咱們就去找你娘。”

    一個人上去,半天也沒有出來。下面的人自然也知道出事了,但是他們卻無瑕分身。弦歌公子的琴聲雖然還不至于入耳奪命,但是也確實是擾人心智。再加上一個武功出神入化的神秘人物,前來搶奪兩個孩子的江湖中人還沒能見到兩個孩子就已經損傷過半了。若是別的地方,見事情不可為他們還可以撤退。但是此時的皇宮皇城找已經被封鎖的滴水不漏。他們除了拼命搶到孩子爭奪一線生機也別無他法了。即使是對上聞人師叔的利劍,也只能咬牙往前沖了。

    此時的御書房外,戰斗更是格外激烈。往日寧靜肅穆的御書房宮殿前早已經血腥彌漫尸橫遍野。無論是江湖中人還是叛軍都知道,一旦失敗了等待他們的不僅是死路一條,更甚至滿門抄斬誅九族都不是什么稀罕事。因此更是不管不顧瘋狂地想要拉上自己的敵人陪葬。只是讓他們更加絕望的是,有衛君陌在誰也靠近不了太初帝。

    衛君陌一襲青衣,提劍站在太初帝跟前冷眼望著各處的混戰。他并不會主動去攻擊什么人,但是前提是你不要靠近他和太初帝十尺距離以內。一旦越界,立刻就會遭到劍氣慘無人道的攻擊。被他從房頂上斬落的人碎裂的尸體甚至掉落到下面淋了人一頭一身。

    混戰中的藺長風看到這一幕,只能對衛君陌的游手好閑咬牙切齒,同時又飛快地閃開了距離御書房大殿更遠一些。對手多得很,沒必要靠的太近。一會兒還要參加宴會呢,弄得一身血腥可怎么好?

    “周襄!”

    不遠處宮墻下許多人的護持中,蕭千煒對著依然一副老神在在模樣的周襄咬牙切齒。憤怒地低吼道:“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

    走向詫異,“鄭王殿下說笑了,老夫何事說過萬無一失?這世上任何事情都是有風險的,哪兒來的萬無一失?想要得到一些東西,必然是需要付出一些什么的,就算咱們輸了,也只能說命該如此罷了。”聞言,除了幾個鐵了心跟著周襄一條道走到黑的人以外,剩下的人連都綠了。周襄確實從來沒有說過萬無一失的話,但是一直以來周襄所說的話卻給了他們萬無一失的錯覺。看著周襄悠然的模樣,他們除了無法理解周襄為什么會如此以外,只有一種深深地被人拉入坑里爬不出來的苦逼感覺。這可是...要賠上全家人性命的事情啊,簡直欲哭無淚。

    蕭千煒看看大殿頂上依然雍容鎮定的沒有一絲慌亂的太初帝,瞪向周襄的眼睛幾欲充血。忍不住朝著周襄撲了過去,卻被周襄身邊的人輕而易舉的一腳踢開,然后被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了起來。蕭千煒含恨咬牙道:“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要如此害我?!”

    周襄看著他,淡淡搖頭道:“你跟老夫確實沒有什么仇怨,要怪,就怪你是蕭攸的兒子,又比別人更蠢吧。”

    “你!”

    周襄撫著胡須看著蕭千煒,就像是再看一團不值錢的廢物,搖著頭嘆息道:“蕭攸謀朝篡位,是老夫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什么讓你覺得,你禮賢下士老夫就會心甘情愿的為你所用?你以為你是周文王么?就連你一直看不上的襄王和梁王都知道遠著老夫,呵呵...看來蕭攸雖然不會教兒子,至少眼光確實是還不錯。至少那幾個,還能分得清楚敵我親疏。”

    這種時候,還要被周襄如此嘲諷,蕭千煒幾乎一口心血就要從口中噴出來了。都說到這里了,蕭千煒哪里還能不知道,從一開始看似他在拉攏周襄,其實周襄也是在刻意靠近他的。不然,衛君陌親自上門去周襄都敢不假辭色,又憑什么對他和顏悅色還用心教導?就憑朱初瑜這個沒幾分分量的干孫女么?周襄這種人,必要時候只怕連自己的親孫女都能夠利用,何況是干孫女?

    他以為是互相利用,原來...不過是別人單純的在利用他罷了。

    “周襄,你不得好死!”蕭千煒刻毒的罵道。

    周襄聞言,不由得放聲大笑起來。笑過之后方才點頭道:“老夫怎么死不用鄭王殿下操心,鄭王殿下有功夫...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蕭千煒扭頭看了一眼御書房大殿頂上越來越多的暗衛,再看看遠處佇立著一動不動的兵馬,臉上再也沒有一絲的血色。

    雖然叛軍和江湖中人都不少,但是太初帝和衛君陌畢竟不是毫無準備的。等到越來越多的暗衛和高手出現,叛軍這邊便漸漸地落了下方。房頂上,太初帝抬頭看了看天色,沉聲吩咐道:“君兒,速戰速決,時間不多了。”晚上還有宴會必然要按時舉行,他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衛君陌無聲地點了點頭,“星危。”

    不遠處的星危一劍解決了一個對手,飛身落到了衛君陌跟前,“陛下,王爺。”

    衛君陌道:“保護父皇。”

    “是。”

    星危應下之后便收劍站到了太初帝身邊,衛君陌手中的軟劍劃出一道明亮的寒光飛身落到了殿下的人群中。只見衛君陌在人群中來去縱橫,劍光入飛。可謂是一步殺一人,劍光起處必有血光閃過人頭落地,絕無遺漏。周圍的敵人看在眼里只覺得膽戰心驚,這位楚王此時哪里像是高高在上的天家皇子?分明就是一尊殺神。衛君陌所到之處,敵人紛紛退避不已。敵人害怕,自己人卻頓時覺得士氣大漲,就連藺長風手下也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力道。

    “完了...完了...”

    躲在一旁的的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根本已經沒有心思去顧及遠處還虎視眈眈的兵馬,轉身就想要逃跑。但是他們的命運也并不見的比留在原地的人更好,才不過跑出了十幾步,就被迎面而來的利箭一箭穿心倒在了地上。薛真冷眼看著被迫又退了回去的人,不屑地冷然一笑。既然選了這條路就別指望還想要回頭了。

    “周大人,周大人!怎么辦?”有人抓著周襄的衣擺焦急地問道。周襄輕輕拂開了抓著自己的人的手,淡然道:“怕什么?各位是為了討伐篡位的逆賊,就算將來到了地下,見到陛下和先太子,也只有榮耀和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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