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說話間,他手里的毛筆一勾一拐,一個栩栩如生的蘿卜躍然紙上,蘇曼睜大了眼睛,卻見陶先生手中毛筆連動數下,刷刷數筆,蘿卜旁又多了一顆大白菜,一立一臥,bī)真形象。 陶先生看著蘇曼睜圓眼睛的小模樣,微微一笑,蘸了蘸墨汁,在畫紙上提筆書道:我是白菜你是蘿卜,我胖,你瘦。 蘇曼半張嘴巴,這一句題跋出來后,整個畫面仿佛活了一樣,那白菜和蘿卜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分外的憨態可掬。 蘇曼簡直不釋手,這般簡單又妙趣橫生的畫作正是她喜歡的風格。 見蘇曼歡喜,陶先生唇邊dàng)漾開了笑容,提起筆,又畫了起來,三筆下來,出了一個簡單的門框,又加了幾筆,一個籬笆圍成的院子就出來了,院子里綠蔭垂落,隱約看的到屋檐瓦片。 陶先生一鼓作氣,又是寥寥幾筆,在門框下畫出了一只趴臥的小狗,上黑白相間,配合一雙憂郁的大眼睛,蘇曼瞬間被萌到,活到今才知道什么叫做畫龍點睛了。 平靜安詳的農家小院因了這只狗而變的充滿了煙火氣,這只狗的精氣神又全在一雙霧蒙蒙的眼睛中,似乎會說話一般,分外的討人喜歡。 蘇曼滿懷期待的看著陶先生,她算是看出來了,書畫書畫,畫完了后,字才是神來之筆。 遙望旁人家中炊煙起—— 蘇曼啊的一聲,真是,她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一遍又一遍的念著這一句,再配合看門小狗的一臉幽怨,簡直絕了! 陶先生自己亦是好笑,若是他的好友或是徒弟看到了,任誰也無法相信,一代國手,居然會為了哄小外孫女開心,而做出這般幼稚的圖畫吧! 不過看到蘇曼一臉歡喜的模樣,他又覺得一切都值了。 他年輕時為人刻板,除了小女兒,兩個兒子少有親近時,待年紀大了,孫兒們又在國外,這竟是第一次嘗到含飴弄孫之樂。 蘇曼盯著那小狗看了半晌,突地開口問道:“這是您小時候養過的狗吧” 陶先生詫異的看了蘇曼一眼,“你怎么看出來的” 蘇曼笑了,指著畫作上的小狗道:“您看,這狗耳朵上缺了一塊,如果不是確實有這么一只狗,何必要缺上一塊昵” 陶先生老懷甚慰,這個外孫女雖然沒有什么藝術細胞,腦子還是夠用的,他點了點頭,感慨萬千:“不錯,這是它那個時候為了護住我,和鄰居家的黑犬爭斗時留下來的。” 蘇曼一臉惋惜:“可惜了——” 陶先生咳了兩聲,不好意思的別過了臉道:“后來我給那黑犬喂了塊巴豆水煮出來的——” 蘇曼:“……干得好!” 一老一少對視片刻,同時哈哈大笑起來,想起客廳的陶太太,又一起住了口,在嘴巴上比了比,心照不宣的竊笑起來。 陶先生指著這一副炊煙圖,感慨的說了起來:“這就是我小時候住的院子,家里連著五間的大瓦房,院子里種了棗樹,梨樹,養了雞鴨,每天都鬧鬧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