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星野澤玲從昏迷中悠悠轉(zhuǎn)醒,恍惚中,看到了一個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清醒過來后,先是一愣,緊接著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 察覺到不對勁的她也不敢出聲,連忙看向了四周,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周遭失去生息的兩名葦名眾,緊接著,就又看到了不遠處癱軟在地上的尸骸,其中甚至還有熟悉的大久寶盛庵。 手腳冰涼,心中一緊,她也忍不住呼出了聲來。 “你醒過來了。” 鬼庭雅孝察覺到身后動靜,回頭用平靜的目光看著她。 星野澤玲驚慌中抬頭相望,看著這個男人,面容頓時僵硬。 一時之間,二者相對無言。 “大人……” 星野澤玲感受著注視,不免的就有些頭皮發(fā)麻,心中也生出了愧疚,心酸等情愫,淚水也忍不住模糊了雙眼,“您是準備專門將我留下來,好讓我在懊悔中死去么?” 除此之外,她也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原因,是能夠促使對方將自己留下來放到最后的。 畢竟就連大久寶盛庵這個罪魁禍首都已經(jīng)死去了,也代表著對方之前真的是不顧一切,忘記了往日舊情,大開殺戒。 更何況,她也并不認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夠讓對方為之付出一切。 現(xiàn)如今留她一個人活著,恐怕也只是為了好好羞辱自己一番,而后才會動手將她給處死的吧。 此刻直面著鬼庭雅孝,星野澤玲心里真的有些后悔了。 但她后悔的,并不是為了達成復(fù)國的信念,去與內(nèi)府進行周旋,之后作為臥底潛入葦名,而是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這樣一個男人。 或許,這一切都只是宿命吧。 命該如此,又何須多言。 星野澤玲認命了,深吸一口氣,也閉上了雙眼,“大人,請動手吧,相信您出手的速度一定很快,也不會讓我有時間去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任何的眷戀。” 看著眼前這個因為懼怕渾身都在顫抖,卻又非常固執(zhí)的女人,鬼庭雅孝面色深沉,沉默了片刻,這才回了一句,“好。” 緩緩的逼近過來,從地面上的內(nèi)府軍尸骸上撿起了武士刀。 星野澤玲感受著接近的寒冷,心中一緊,一顆心也提了起來,但很快,她就強迫著去使自己放松了下去,畢竟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的孽,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鬼庭雅孝一言不發(fā),眼神淡漠的看著對方,高舉起手中長刀,揮擊而下! 颯! 光芒一閃,掀起了銳利寒風。 勁力拂面而來,星野澤玲也握緊了雙拳,嘆息一聲:永別了,世界…… 刀鋒斬斷物體的聲音響起,但想象中的疼痛或是鮮血橫流的畫面并未出現(xiàn),星野澤玲只感覺自己被束縛的身軀一松,睜開了雙眼,茫然的看著脫落下去的繩索。 “大人……” 回過神來,星野澤玲茫然無措,愣愣的看著轉(zhuǎn)身離去的鬼庭雅孝,感覺自己腦子里一片空白,無比困惑。 鬼庭雅孝背對著她,隨手將手中的長刀丟棄,語氣低沉道:“我從不殺女人,更何況,我也沒有斬殺你的理由……大久寶盛庵將你的那些事都說了,從今日起,你已是自由身了,星野澤玲。” 說完,如釋重負,大步向前,朝著正堂之外走去。 星野澤玲聽聞此言,頓時如遭雷擊,眼淚模糊了雙眼,奪眶而出,伸手捂住口鼻,“大人……嗚嗚嗚……” 搖搖欲墜,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傷心欲絕的埋頭哭了起來,“對不起……” 鬼庭雅孝聽著背后傳出的哭泣聲,依舊鐵面無情,快步離開了正堂。 來到了外面,微風迎面拂來,吹動在面容上,抬頭望著如血的殘陽,昏暗的光灑在階梯上,宛如杜鵑啼血般的凄厲一幕,饒是看著那些死在臺階上的內(nèi)府軍,鬼庭雅孝依舊是平平淡淡,淡定從容。 愣愣的望著天外景象半天,突然間想起了什么,回過神來后,轉(zhuǎn)身來到了鑲嵌著水晶箭的石柱上,本就猩紅的箭頭,此刻被斜陽照耀著,也倒映出了璀璨的光輝,看上去如同血色瑪瑙一樣。 鬼庭雅孝面不改色,伸手一把握住箭矢,用力一抽,隨著碎石飛濺,整個箭矢都被抽離出來。 伴隨著箭矢的離去,石柱上也留下了坑洞,緊接著好似是連帶效應(yīng)產(chǎn)生,表面上逐漸炸開了寸寸裂紋,轟然倒塌。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