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線的隊伍接連失利,敵人已經快要殺到眼前了,大人身為內府執政高層,不去想想該如何應對困境,竟然在這里醉生夢死?’ 一席話涌上心頭,內府的部將站立在大殿之中,如鯁在喉,遲遲不敢開口。 鄰國的閣樓之上,大久寶盛庵坐在席位上,半瞇著眼,自飲自酌。 四周的坐席空蕩蕩的,不負往日的氣派,高朋滿座更是昔日光景。 經歷了戰火和接連的壓迫,有許多與他們內府合作的豪紳與氏族,見勢不妙,連夜收拾行裝,帶著家眷,離開了鄰國之地,去躲避風聲了。 一個個人走茶涼,想必等到大局落定后,他們才會想著回來。 甚至就連一些內府高層,也都在想著歸田卸甲,回去負荊請罪,大不了就挨上這一刀,只要上頭不發話處死他們,能夠活下來,那就是血賺。 突如其來戰爭,除了帶給平民傷害,對于氏族與豪紳家族,也是一個不小的負擔,除了那些依靠軍火發家致富的人才,其余做著平平無奇小買賣的氏族豪紳,根本就沒有辦法在危機中存活下來。 就算是能夠存活,從頭待到尾,也將會面臨新的掌權者的剝削,甚至是站錯了隊的連鎖反應。 因為一代天子一代臣,他們與舊勢力合作的內容,也只會隨著局勢的改變而失效,聰明人想的往往都是早些退出局勢,進行規避災禍,只有傻子才會老老實實的等著大禍臨頭。 而那些氏族,也的確是這么去做的。 叮叮叮…… 耳邊傳來了小調聲,麾下部將抬頭看著僅剩下的幾名歌姬,半老徐娘,也沒什么好的貨色,只因平日里上好的歌姬都是氏族提供的,現如今氏族提桶跑路了,剩下的這些歌姬,自然也都是從底層篩選出來的,就像是一件平日不用的老古董,不知道積攢了多少的灰塵。 那些歌姬們舞步生疏,反應遲鈍,似乎是好久都沒練習過了,只是臨時收到了命令,迫不得已,這才來臨陣磨槍的。 琴弦小調彈的也是斷斷續續,鬼哭狼嚎,讓原本就有些陰間的樂章,變得更為難聽,副將也是有些頭皮發麻,雞皮疙瘩的都起來了。但是,不得不說,卻又好像與現在的局勢,非常的應景…… 此時此刻,人走茶涼,起起伏伏。 孤獨,寂寥,偌大個內府執政部門,也只剩下大貓小貓兩三只,讓外面高高掛起的牌匾,被風吹過,充滿了諷刺的韻味。 葦名眾大軍壓境,此時已然攻破了疆域防線,破城而入。 面對這種困境,假如奮力的去掙扎一下,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吧。 部將沉默不語。 大久寶盛庵同樣不語,因為他此刻正沉醉在其中,半瞇著眼,傾聽著耳邊傳來斷斷續續且有些凄厲的琴聲,嘴里頭也在哼哼著記憶中的故鄉小調,與音調格格不入,甚至是全然不在一個氛圍中。 酒杯里的酒水一飲而盡,他哈了一口氣,半醉半醒,為那些歌姬們送上了掌聲,“好啊,好啊……真是動聽,優美的歌聲……我真是好久都沒聽過了……” “舞姿非比尋常,美啊……” 嘴里頭胡亂嘟囔著,讓別人也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說些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部將面色復雜的看著那些濃妝艷抹,把自己的臉涂白,兩點眉,小紅嘴巴,黑黝黝的牙齒,看上去就像是見了鬼似的,一般人也很難看得出,這有什么美的。 若是放在大半夜里,著實是會把人給下個夠嗆。 歌姬們豎起耳朵,踩著不穩腳步,搖搖晃晃,不放過一句夸贊的話語,但是她們想要聽到的,其實還是最后那一句,“賞!” 大久寶盛庵大手一揮,隨手便從身邊攬起了一大把的寶貝,取出了綁著繩的金印,還有一大堆的珠寶首飾之類的,閃閃發亮,一股腦丟了過去。 噼里啪啦。 珠光寶玉摔落在地上,激蕩起了清脆聲音,滾動成一片。 歌姬們眼睛一突,猶如見到了血的饑餓野獸,充紅了面容,立馬尖叫一聲,想也不想的撲了過去。 她們蹲伏在地上,相互爭搶,吵鬧,甚至是大打出手,頭發與衣物被撕扯到有些凌亂,也與氛圍變得格格不入。 琴弦斷了,舞姿停了,有的只是‘亂’。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