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聽得宗正瑞這般說,宗侍郎氣得臉色鐵青:“她是你什么人?竟然讓你為她如此奔波,你怎么不去山上求太子去?” 宗正瑞急道:“孩兒也想去,但是若是去山上,一來一回已經來不及了啊。” 宗侍郎聞言差點滯了氣:“你、你這個逆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糊涂至此,她是殺人犯,你就不怕被皇上誤會你是同謀?” “難道爹真的這么認為嗎?”宗正瑞反問。 宗侍郎話語一滯釧。 “她是靖王側妃沒錯,可是在這之前,爹是清楚她的人品的啊!別人冤枉她,難道爹也要這么冤枉她嗎?”宗正瑞平生第一次這么跟自己的父親對峙,這也讓宗侍郎很是錯愕。 頃刻后,宗侍郎道:“皇上的命令誰能違抗?明日午時就要斬首,短短一日,你讓爹如何給她翻案?更何況爹掌管的是兵部不是刑部,刑部尚書和兵部尚書稱兄道弟,卻與爹不過君子之交,此次死的是兵部尚書的外孫,你說刑部尚書能幫爹替靖王側妃翻案嗎?” “可是爹,她怎么可以白白送了性命?”宗正瑞也有些六魂無主了,平日里他做事從來井井有條,思緒更沒有像現在這般混亂過,也不知道今日為何會慌亂到連正常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糅。 宗侍郎閉眸擰了擰眉,深吸了一口氣后做了妥協:“你先下去,容我好好想想。” 集市 安謙然看到了皇榜之后再次臉色驟變,轉身便疾步趕往永王府,此時此刻,若是他肯放過若影,那么若影還有一線生機。 來到永王府,莫逸蕭看見他的那一刻臉沉到了極致,卻還是讓他落座后命人奉了茶。 “安舅舅如此風雨無阻,不知所為何事?”莫逸蕭沉著臉冷冷睨了他一眼。 安謙然努力沉住氣擰眉看向他:“廉兒不是靖王側妃所害。” “安舅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亦或者她當初根本就是你救下的?”莫逸蕭大怒。 安謙然抿了抿唇神色平靜:“不管她是什么身份,她都沒有害過你半分,害過廉兒半分,為何要將廉兒的死歸咎到她身上?你若想替廉兒報仇,就該找到真正的兇手。” 莫逸蕭突然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嚇得一旁的奴才驟然低垂了頭,卻聽他沖他們吼道:“都給本王滾出去。” 奴才們聞言自是不敢久留,急忙一個個逃了出去。 莫逸蕭眸光一斂,視線落在安謙然臉上:“與她無關?若不是當初她仗著莫逸風對她的縱容迫使毓璃和廉兒去照顧莫逸風,我的廉兒怎么可能命喪九泉?除了她之外還有誰是害死廉兒的真兇?” 安謙然緊了緊指尖,忍住心頭的怒氣緊咬著牙道:“她沒有讓靖王妃母子前去照顧,是靖王妃自己要去看個究竟,還帶著廉兒一起進去,你若不信,大可以去問靖王府上下的奴才。” “住口!”莫逸蕭臉色一沉,“你要是來就為了說這些,就請回吧。” 安謙然驀地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你若不信就去問靖王府上下,若是為了要替廉兒報仇,也該找對兇手,她是無辜的,為何要讓她替人背黑鍋?” “背黑鍋?”莫逸蕭亦是周身驟寒地嗖地站起身與他對峙,“兇手若不是她難道還是我嗎?” “兇手何止一人。”安謙然原以為他定是會想要找到真正兇手,卻沒想到他糊涂至此,原本不想將實情告知,可是德妃卻推脫無能為力,既然如此,他也沒什么可顧忌的了,若是再不想辦法將若影救出,等到明日只得劫法場了。 莫逸蕭聽他這般一說,臉色驟變:“你在胡說什么?” 安謙然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剛才我已經說了,當初是靖王妃執意要憑借著廉兒是三爺之子硬要闖進去照顧三爺,誰也攔不住,另外,廉兒之所以會病情好轉后又昏迷不醒不治身亡,并非是因為身上所染的水痘,而是因為有人給廉兒下了毒,因為病入骨髓,已經無藥可醫。” “你究竟在胡說些什么?當初廉兒的病也是經過你手醫治,現在突然又編出下毒一事,為了那個女人,安舅舅還真是煞費苦心了。”莫逸蕭冷笑,面部肌肉驟然僵硬。 安謙然眸色一寒:“的確是為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你母妃,德妃娘娘。” 當時他顧念姐弟之情,也顧念他們母子感情,所以才沒有將實情道出,因為已經成了事實,他也無能為力,卻沒想到最終卻是害了若影。 當莫逸蕭聽到這句話時,臉色瞬間慘白,難以置信地凝著安謙然,在他的雙眸中他看不出一絲欺騙的蛛絲馬跡。 “你胡說!廉兒是母妃的孫子,她怎么可能下毒?”他顫抖著指尖指向安謙然,身子驀地一晃,“你居然連這種謊話都說得出口……你究竟是何居心?” 安謙然驀地扣住他的手腕:“你母親為何要這么做,你心里應該明白,她是為了誰。” 就在安謙然甩開他的一瞬間,莫逸蕭身子猛地一踉蹌,突然扶住身后的桌子,跌坐在椅子上難以動彈。 安謙然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還是為廉兒積點德吧,請皇上放過她。若是你開口,皇上一定會答應的。” 廉兒是他的兒子,若是他這個當事人都要求放過若影,那么玄帝還有什么理由必須置她于死地?只要明日不上斷頭臺,那么剩下的女扮男裝欺君之罪莫逸風一定能解決,否則一切都晚了。 就在安謙然以為莫逸蕭想通之時,卻聽到他突然哈哈大笑:“你以為這次她能活得了嗎?父皇一心想要了她的命,這次還趁著莫逸風回來前將她送上斷頭臺,你以為這是為了什么?難道只是這么簡單的原因嗎?” 安謙然擰眉緊緊地絞著他的眸光,不知道他此話何意。 莫逸蕭笑容一斂,起身走到他跟前,緊咬著牙根從齒縫中蹦出一句話:“她這次是死定了。” “你把話說清楚。”安謙然驀地提高了嗓門。 莫逸蕭冷冷一笑:“沒什么可說的,我只知道父皇一心要她死,具體為何你得問問那個女人,為何會讓一開始寵她上天的天子一下子要置她于死地。”見安謙然面部抽搐,他又道,“不過有一點我很清楚,父皇對她的改變是在山蘭谷的那一場大火之后,說不定她是飛鷹門的人,也使得父皇想起了當年瑤華宮被飛鷹門之人縱火,活活燒死了父皇所寵愛的習嬪和婉公主一事。” 安謙然聞言腳步驀地一踉蹌,若是玄帝是因為懷疑若影是飛鷹門的人才要置她于死地,那事情可就糟了。 他曾經無意間看見過若影后頸的飛鷹門標志,只是他一直不確定,曾經問過她本人,可是若影根本就不記得自己的身世,所以此事也就作罷了,一些不光彩的往事,沒有人會愿意提及,更何況她是不是飛鷹門的人對他而言并不重要。 安謙然從永王府出來后,腳步微微踉蹌,他不知道現在該怎么辦,憑他一己之力根本無法從法場救出她,可是要親眼看著她死,他做不到。 只剩下今天一天了,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想了想,仍是決定入宮去找德妃。 “你今天來又是為了她?”德妃冷哼。 安謙然淡聲道:“是,只要你能將她救出,不管用什么辦法都可以。” “如果是李代桃僵,豈不是她生別人死了?你不是一向宅心仁厚不愿做一命抵一命的事情嗎?”德妃道。 安謙然驀地移開視線:“我說了,不管你用什么辦法。” 德妃臉色一變,沒想到一向宅心仁厚的他竟然為了若影能夠不惜讓別人代替她去死。 而對于安謙然來說,只要她活著,誰死對他而言都不重要。 “我為什么要幫你救她?我還巴不得她去死。”見安謙然欲開口,她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別用那件事情威脅我,難道你不擔心我殺你滅口嗎?” 安謙然低低一笑:“剛才我去了永王府,他已經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只要你殺了我,就是不打自招。” 德妃笑容驟斂,面色瞬間泛白:“你……” 翌日,刑場 周圍熙熙攘攘,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些想要一睹真容,看看靖王側妃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還能在武科舉一舉奪魁,有些是要看看這位女扮男裝的安無影,是否當真是女兒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為的男子竟然是女子,而有些則是混在人群之中正伺機而動。 午時漸漸臨近,所有百姓漸漸屏住了呼吸,實難想象靖王側妃竟然也會被斬首示眾。 若影跪在刑場之上身子搖搖欲墜,望著頭頂的太陽,火熱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泛起一絲暖意。明明只是兩天,她卻感覺熬過了整整兩年一般,終于見到了日頭。 緩緩收回視線,朦朧中看見一個身影朝她走來,直到那人跪在她面前,她才看清原來是紫秋。 “主子。”紫秋未語淚先流,更咽地將食盒放在地上,不愿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若影艱難地笑了笑:“不必如此悲傷,斷頭不過頃刻間,不會很痛的。” 紫秋聽著她輕松的話,看著她滿身的傷,眼淚瞬間決堤:“他們怎么可以這樣……” 觸目驚心的傷痕使得紫秋痛心不已,要怎樣的忍耐力才能在受了如此重的傷還能在臉上掛著笑容? “不是帶了飯菜嗎?我餓了。”若影見她哭個不停,看了看地上的食盒說道。 紫秋點了點頭,一邊給她喂飯一邊哭著問道:“主子你真傻,那日為何要隨他們入宮?明知道是龍潭虎穴,為何不等三爺回來呢?” “等不了……”若影咽下一口飯后苦澀一笑。 那日若是她不隨侍衛入宮,疑心重的玄帝就會以為莫逸風具有謀反之心,畢竟她是莫逸風的護衛,連一個護衛都不將當今九五之尊放在眼里,這根本就是不將圣上放在眼里,后果可想而知。她若是進宮,一半的可能是玄帝只是將她關押,另一半的可能是要將她置于死地,而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不會威脅到莫逸風。 紫秋不懂若影心中所想,只當是她說當時的情況容不得她等莫逸風回來,想了想,確實如此。皇命誰能違抗?除非是想連累滿門抄斬。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