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很難說陸靈是頹喪的。 這段時間以來,她總能在這里那里看到人們目光中對她的同情,她知道,那是一種基本的教養與善意。但就像她告訴摯友們的,她對此不知做什么樣的反應。而在那樣的目光中,仿佛她應該是頹喪的才對,仿佛她的父親已經死去。她并不在意那些,可或多或少也覺得尷尬,而更多的感覺是荒唐。她不頹喪,就連最初的悲傷也被時間沖淡了一些,大部分時候,她想起這件事,是陷入一種虛無的思考中。 譬如,人死之后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狀態?在這樣的思考中,她覺得她回到了七八歲時的狀態。那時候,她就想,第一,她永遠不可能知道當男孩兒是什么樣的感覺;第二,人在活著的時候永遠不會知道死是什么。 在一場平局之后的夜晚,加之她又知道了菲爾的新故事,她有些低落。就像最近一周球隊的成績,在足總杯里出局,又在聯賽杯半決賽第一回合一球未進。她在車里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她不想把壞情緒帶給即將見到的情人。他們接近兩周沒見,她不想在這個夜晚跟她抱怨近來所有的不順意。不過,她想,他應該也不會介意聽她抱怨一整晚。想及此,她臉上終于有了笑意。 門打開的時候,她像過去許多次一樣,跳到了男人身上,對他來說,抱住她一向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他臉上充滿驚喜:“我以為你們今天與阿森納打成平局,你會很失落。” 她抓了抓他的黑發,“well...我之前的確很失落,但你在這里。” 他笑著哼了一聲,把她往上托了托,他們開始親吻。 這期間兩人話都不多,偶爾會調幾句情,唯有一句抱怨有些打擾氣氛。 “fuck,ican'tevenlookatyour**ingwaistandbum...(該死,我他媽都不能看你的腰和屁股。)”他說。 他的很聲音很低沉,但她聽得很清楚,她本來想裝作沒聽見,可嘴上還是回應道:“那就別看,親愛的。” 而這句話可能激怒了他,往后愈加激烈,不過誰也沒再說什么,只有彼此的喘息聲。 當他們躺到床上的時候,他突然問了一句:“你介意我抽根煙嗎?” 陸靈也坐起來了一些,“在這里?” “我也可以去樓下或者外面。”他說著準備起身穿衣。 她拽了拽他,“除非你給我一根。” 他有些意外,但他點了頭。 兩人躺在床上一人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中,沒人做聲。 陸靈笨拙地彈了彈煙灰,忽然開口:“感謝上帝我的管家明天會過來,我會跟她說幫我換一下床單床套。” 尼古拉斯吐了口煙,說:“babe,我明晚會跟球隊一起回利物浦,周日還有一場很重要的聯賽。” “當然。”她掐了煙,超級星期天,qpr對陣切爾西,而埃弗頓的對手則是曼聯。 “為什么我覺得你好像有點失望?”他也掐了煙,扭頭笑著問她。 陸靈聞了聞右手的手指,她不太喜歡遺留的尼古丁的味道。她下了床,光著身子,面對著他:“別擔心,尼克,你知道我完全理解這件事,但我失望不是很正常的嗎?你明明很享受這個。” 她說著準備去洗手間,他伏身過來拉住她的手腕,“如果你說你希望我留下……” 陸靈甩開他的手,“別留下,周四和周五的訓練課一向很重要,一般都是針對對手的戰術訓練。如果你因為我留下,我會感到不舒服。” 尼古拉斯聳聳肩,“ok.” 她對于他的反應感到滿意,轉身往洗手間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那很曼妙,但就是多了些什么。他不愿意再提這件事,但不提不代表不存在。他得接受這個,就像他承諾過的一樣。 他也從床上起來了。 鏡中,他從身后抱住了她。她在使勁搓著右手,好像剛結束手術的外科醫生,動作和表情都透著偏執。 “你既然討厭,為什么要抽煙呢?”他在她耳畔問她。 陸靈依舊低著頭,她還在使勁搓著手:“我有些郁悶。” “除了你爸爸和比賽還有別的原因嗎?” 陸靈把手放到水流下,白沫正在被沖去,“是的。”她洗了好一會兒,才關掉水龍頭,她轉過身,靠著洗浴臺,問他:“你碰到過那種……你碰過那種非常渴求愛的球員嗎?” 他皺了下眉,“什么樣的愛?” “不是浪漫的愛,更像是……” 他松開了眉毛,笑了笑,“碰到過,不過那時候我還不是教練。”他回憶著,“我那時是球探。我的工作主要在歐洲,所以我碰到的大部分球員雖然大部分出身于中下階層,但基本生活都沒有什么問題。當然,也有例外。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個在法乙梯隊踢球的小孩兒。那是個法國和塞內加爾混血,母親是塞內加爾人,獨自帶著他和四個兄弟姐妹,生活非常艱辛。” 跟菲爾有點像。陸靈想。那其實很典型,她都不需要問菲爾母親的故事,她大致可以猜測到,因為她有同學就如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