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二樓一出樓梯,便是原來的大辦公室。現(xiàn)在辦公室里桌椅早已經(jīng)搬空,窗子開著,窗簾半拉著。風吹進來,塑料的百葉窗簾撞在墻壁上噠噠作響。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射進來,一條一條的光斑落在地上,跟百葉窗簾一樣的形狀。 就在窗邊,光線照不到的地方,一個人面對著墻站著。這人的頭發(fā)很濃密,長及后背,看來是個女人。 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大家心里都清楚,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絕不會是什么大早上出來散步看日出的普通居民。 “啊——”一聲低沉的吼叫帶著一陣陰風從左側(cè)突然刮來,站在最左邊的老道士提膝抬腿,一個利落地側(cè)踹,一具白僵被他踹到了墻邊。“砰!”一聲槍響,白小典的子彈穿透了這具白僵的額頭。 槍聲一出,站在大辦公室里的女人身體輕微搖晃了兩下,腦袋咯吱咯吱地就要轉(zhuǎn)過來。 “有槍聲?”光線昏暗的屋子里,老款的收音機里傳來電臺的養(yǎng)生節(jié)目的聲音,林處長掐滅了煙頭,關(guān)掉收音機,從一根獨凳上站起來,往旁邊走了幾步停在一張桌子前,大手抓過桌子上的鼠標隨意晃了晃,面前一臺已經(jīng)黑屏的筆記本電腦瞬間亮了起來。他隨后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上立即出現(xiàn)了一樓大廳的畫面。 調(diào)整角度,將攝像頭對準了大門,“鐵門打開了,看來有人進來了。”他盯著屏幕,屏幕的光線將他的臉映照成銀白色,陰測測地冷笑道:“小張,你下去看看。” “好。”身后的人答道,毫不猶豫地拉開門走了出去。 屋子里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煙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也沒有開燈,光源就只有挨著走廊墻壁的透氣窗,和那臺剛剛亮起來的筆記本電腦。滿屋子歪著橫著盡是書架,有木制的,也有鋼的,不過書架上一本書也沒有。角落的書架被推到了一邊,清掃出一塊空地,也就是現(xiàn)在林處長所在的位置。 他的左手邊,一張簡易矮床上仰面躺著一個人。借著微光依稀可以看見那搭落在床頭的順直黑發(fā),清瘦的輪廓,標致的眉眼緊閉,胸口隨著平穩(wěn)微弱的呼吸緩緩起伏著。這樣的美人,即使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睡著了,也是旁若無人般的靜美。 二樓的三人,皆是屏住呼吸神情緊張一動不動地盯著大辦公室里,墻邊上的女人。 那女人僵硬地轉(zhuǎn)過頭來。 靠,這哪是人啊,這分明就是干尸啊!黑洞洞的眼眶,突出的骨骼,干而硬的皮肉.....白小典不由倒抽了口氣,更讓她汗毛聳立的是,這干尸腦袋上長滿了黑毛,有的黑毛甚至從眼眶里冒了出來。先前以為是個頭發(fā)濃密的女人,現(xiàn)在才看清楚,這哪里是什么頭發(fā),明明是滿頭的黑毛!而且,對面那家伙,這頭是完完全全轉(zhuǎn)過來了,身體卻一動也沒動過。 “是黑毛僵。”茅杉握著古眉劍就要進去。 “茅道友,這里交給我,找長道友要緊。”老道士拉住了茅杉,先她一步走進大辦公室。 茅杉和白小典沒做推辭,轉(zhuǎn)身就往三樓走去。 久未翻刷的墻面外表層早已開始脫落,天花板落灰很嚴重,腳下是淺黃色的釉面地板磚,老式的樓梯,扶手下黑色的鐵制欄桿一眼便能看見斑斑銹跡。越往上走,光線越明亮了。 三樓也是個大辦公室,兩張辦公桌橫在靠近門口的位置。也許是因為這兩張桌子跛了腳,所以搬遷的時候被人給遺棄在了這里,現(xiàn)在上面已經(jīng)落了一層白灰。 看了一圈過后,兩人開始繼續(xù)往樓上走去,剛要到樓梯轉(zhuǎn)角處,茅杉眼底晃過一絲光,突然拉著白小典折回了三樓。 不出五秒,白小典便聽到有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聲音。 那人的腳步不急不緩,哐當,哐當,皮鞋底蹬在地板磚上的聲音猶如勾魂鬼出發(fā)前的警示,空洞而無情。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