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主人,你承諾還要帶小雷去星辰界見見世面。” 雷蛟哭喪的吼道。 “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對任何人提及,包括通天閣一眾!” 稍微平定情緒,陳平聲音沙啞的警告一句,把雷蛟收進了靈獸鐲。 接著,他面無表情的遁離七曜山脈。 四元重天。 一束劍芒飛越不定。 陳平臉色無比陰沉,幾次想肉身入金珠查驗端倪,卻硬是掐斷了這個念頭。 如果這是誰在算計他,自己恐怕只有一次掙脫的機會。 一定不能輕易的打草驚蛇。 …… 尸天境。 這里一片荒蕪。 曾經密密麻麻的陰靈大軍都無影無蹤。 雖然從七曜修士口中得知金童尸皇為避通天閣的鋒芒,已銷聲匿跡了千載。 但陳平還是不甘心的降臨此地。 目睹著荒涼場景,他一拍白鰭,空間之力毫不保留的彌漫出去。 數日后,他找到了一處十分隱秘的節點。 于是二話不說的穿身進去。 偌大的尸血秘境中,寂靜無邊。 四周的濃郁尸氣,代表著此地曾有大尸皇逗留許久。 一番搜索卻一無所獲后,陳平只能悻悻的離去。 …… 屹立在劍光中,陳平隨手打開了一只透明的布袋。 看著里頭灰漆漆的一只麻雀,不禁感慨萬千。 曾幾何時,梵滄天雀的名號整整震懾了他數百年之久。 那會,他經常幻想自己終將因為人族大義與天雀一戰。 沒料到后來,胥道青、冥魂天雀以及他三者在無相宗沆瀣一氣,聯手坑了其他種族的資源。 再接著,他遠赴天演大陸尋求化神。 而天雀則跟著玄虻反抗中央海域的貂龍皇。 據玄虻所說,在一次追殺中,它和天雀入了死局,不得不分開逃竄。 自此分別千余載。 所以,這回天演大陸偶遇冥魂天雀,倒是出人意料。 “啪” “啪” 陳平屈指連點,捏碎了天雀身上的異術禁制。 “小雀參見陳閣主。” 冥魂天雀得以自由,連忙飛出布袋,恭敬的請安。 人族修士擒下它,卻不曾受盡苦頭,完全是因為面前這人的震懾。 時至如今,兩者的地位猶如天淵。 “你既清楚通天閣已制霸皓玉海,為何不投奔玄虻?” 陳平語氣一冷的道。 “陳閣主誤會了。” 扇著翅膀,天雀簡單描述了它的經歷。 原來,從貂龍皇的追殺中脫身后,它便遠離了皓玉海。 一路逃亡,最終在數十億里外的一處修煉界落腳。 閉關千年,冥魂天雀突破六階中期。 又偶然聽說通天閣的威風后,它毫不猶豫地動身,準備前去投靠。 哪知數載前飛至天演大陸時,陡遭化神后期的茅姓老者埋伏。 這才被當做交易物出現在人族城池。 冥魂天雀匯報完畢,卻發現陳平正饒有興致的打量它。 “你族是不是有鳳凰的血統?” 陳平意味不明的道。 “冥魂烏鳳是小雀的老祖宗。” 天雀小心翼翼地道。 “哈哈,那敢情妙了!” 雙手鼓掌,陳平興沖沖的道:“本座救了你一命,也不求報答,回通天閣后你就和大灰做個伴。” 大灰? 陳平身邊的那頭飛巖翅惡王! “妖蟲和小雀雖都分屬妖獸一族,但根本不能結合。” 一聽此言,冥魂天雀驚得翎羽直豎。 “誰說的?” 陳平似笑非笑的道:“你還瞧不起大灰么,人家好歹也是大千界古往今來的第一頭六階翅惡!” 這下,冥魂天雀更是愕然不已。 將翅惡如此低劣的血脈培養至六階,陳閣主究竟投入了多少資源。 “大灰它自幼孤單,又缺少本座的教導,有此怪癖希望天雀道友理解。” “再者,通天閣一向包容,無人敢對你指指點點說閑話。” 陳平淡淡的道。 彈指一閃,一柄蘊含死氣的劍芒削在天雀頭顱上。 若是此雀不識時務,就別怪他辣手了。 反正修煉界的鳳凰血脈不算少。 “嘰嘰!” 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冥魂天雀垂頭叫苦,忽然眼珠一瞪劍芒,聲音尖銳的道:“你領悟了死之規則?” “不錯。” 聞言,陳平傲然的看去。 小小天雀,好像對他身懷特殊規則很不可思議。 “幾年前小雀回天演大陸時,曾經穿梭過一座險地。” “那里終年被一股黑色霧氣覆蓋,小雀只是從邊緣的萬丈高處飛過,就憑空流逝了不少壽元。” “驚慌之下,小雀立刻選擇繞路,方才擺脫了死氣的負面影響。” 冥魂天雀難掩心悸之色的回憶道。 “當真!” 聽罷,陳平急忙追問。 再次得到確定的結果后,他已經是喜出望外。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他發動通天閣的人脈滿修煉界尋找死靈淵之主的消息,但都石沉大海。 今日卻從冥魂天雀口中獲得了一點線索! 僅僅釋放的一縷異象就讓一頭六階中期妖獸折壽不小。 這擺明已能鎖定死靈淵之主。 “若是大功告成,大灰那邊你可不服侍了!” 機緣在前,陳平立刻把靈寵的幸福拋之腦后。 盤問一番,他不假思索的升起遁光,朝著北方飛去。 距離天雀的遭遇僅隔了幾載。 死靈淵之主很大概率未更換隱居之地。 現在是誅殺此獠的最佳時機! …… 天演大陸和天雀所說的異常險地隔著二十余億里。 “期間好像會路過南儀修煉界。” 陳平一番尋思,全力催動劍光趕路。 中途,他忽然一個急停,一股暴虐之色浮于眼角。 望著下方的一座城池,陳平嘴角抽搐,臉龐通紅,手背青筋暴起。 一副竭力克制的跡象。 幾息后,他瞳孔中的扭曲越發強烈,迸射著實質性的殺心再無法抑制。 “嗡”的一聲召出劍陣,對準人影密集的一處就要揮斬而去。 “定!” 千鈞一發之際,陳平運轉太一衍神法,重獲一絲清明后,以一個難以捕捉的速度,緊貼地面劃過。 但數萬里外的一個巨靈族部落卻是慘遭血洗。 殺戮一通,陳平渾身已被凝厚的血光籠罩。 一層又一層,幾乎看不清他的面孔。 而滅掉一片巨靈后,他好似恢復了神智。 換了一套道袍,陳平表情陰森,繼續上路。 越往北走,心里的殺戮越來越重,時常無法抑制。 以至于到了天演北境定海宮的地盤,他甚至生出把此境生靈屠戮一空的可怖念頭。 降落身形,陳平抓住一名定海宮的金丹弟子。 一通搜魂后發現,大約一年前,定海宮的長老們已傾巢而出,朝著天演西部匆匆趕去。 原因似乎是有一方境域被黑色的靈泉淹沒。 除了少數擅長飛行的生靈,基本沒有生還者! “陽仙辰圣女選擇的第一塊滅世之地竟是天演大陸。” 甩開昏迷的金丹小輩,陳平深深地喘了口氣。 接著,他不猶豫地破空而去。 …… 就這樣,陳平在迷失于殺戮和恢復清明的過程中穿越了天演大陸。 死在他屠戮下的各族生靈數以億計。 這一切的反常都和外魔入體的特征極其相似。 但他心知肚明,自己壓根沒有被外魔控制! 因為越往北邊飛,他的殺心就會愈加的濃烈。 可一旦換了方向,那種受支配的感覺便慢慢的消沉下去。 半個月后。 陳平緊握拳頭,一聲不吭的懸浮在一片廢墟之上。 四處一望無際的荒蕪。 肉眼可視的地界遍地是黑泥和碎石。 地面除了一些寸許長的低矮野草外,看不到任何山峰樹木。 方圓數十萬里寂靜無聲。 連一絲蟲鳴都沒有,絕對是一處死地。 這里是南儀修煉界! 曾經,還算繁榮的區域被太上閣斬草除根,一舉覆滅。 當時眾修皆以為太上閣有毀滅大千界之心。 然而,滅了南儀后,太上閣便就此沉寂,沒有再對第二個目標下毒手。 他知曉此處的怪異,還是來自許無咎的匯報。 許無咎奉命摧毀純陽商會,曾路過南儀。 他在這感應到了一股強悍無匹的隱藏力量。 本次,陳平真身親來,更加認定南儀修煉界暗藏玄機! 好歹是一方修煉之地。 時隔這般久,居然沒有生靈遷徙而至。 并且,越靠近南儀,陳平的失控感便如決堤的大壩,隨時會傾瀉而出。 他甚至浮現一個可怕的猜測。 如果真正踏進去,自己立馬將淪為一具只存殺戮的傀儡。 不必深究,一切都是天縱針對他的布局! “通過肉身傳遞控制心智?” 陳平臉色森然。 他能肯定神魂方面無一絲的異樣。 與天縱有瓜葛的無非是這具肉身。 如此詭異萬狀的手段,已大大超乎了化神修士的想象。 “當初是金珠擇了這具肉身,關你陳爺何事!” 面前的南儀修煉界仿佛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大口,不斷吞噬陳平的精氣神。 道途艱險,他不怕磨煉。 但天縱的手腕深不可測,使得他找不到一點反制之法。 稍稍調整心境,陳平足下霞光一卷,并相隔甚遠的單手一掐訣。 頓時高空中劍芒涌現。 一頭百丈高的劍氣麒麟凝聚而出。 巨獸朝南儀修煉界使勁一沉,吞吐千里劍芒,咆哮不定。 殘壁廢墟,厚厚的塵土頓時翻江倒海! 如蒼龍滑行一般的裂縫被切割而出。 陳平控制劍光,不顧法力損耗,將南儀的地表再次翻了一遍。 可惜沒有丁點有用的線索。 于是,他當即把目光放在了高空。 意念一動間,懸浮在地表的劍氣分化萬千。 暴風驟雨般,毫無目的的朝上方接連閃動射去。 “嗡!” “嗡!” 這下,一股浩瀚的靈壓從虛空處莫名凝聚出來。 南儀修煉界的某片高空,仿佛撕裂了一個口子。 一股股耀眼的金光仿佛是從一個固定的通道落下。 帶著讓人無法凝視的光柱沖擊而出。 迎擊斬去的劍氣扭曲變形,破碎聲不絕于耳,接著一陣紊亂的靈壓風暴后,一切又變回平靜。 包括極遠高空的裂口也恢復如初。 “這是……” 一直用瞳術觀察的陳平,躲在一個角落,目露震撼之色。 他清楚的看見,那片摧毀劍氣的金光,竟來自四元重天之上! 而四元重天之外是什么? 高階修士個個心如明鏡。 毫無疑問,是星辰界外域! 難道天縱欲將南儀打造成一個飛升通道? “在剛剛那片金光面前,即使融合死氣的劍術都沒有多少的反抗余地。” 陳平駭然的同時,不覺涼意攻心。 隨后,他一咬牙,身形繞過南儀一路遠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