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陳平坐下。 隔空一揮袖,酒壺中的泉液紛紛傾倒灌出,凝結成了一張圓乎乎的大餅。 接著,他不慌不忙拾起一根木筷輕飄飄地一戳。 “嘭” 大餅破碎,重新化為一滴滴的晶瑩酒水。 “道友懂了?” 手指點著桌面,陳平不冷不熱的道。 見狀,白裳男子眉宇一擰,旋即松開淺笑道:“爾等人族就喜歡玩故弄玄虛的把戲,但我鬼族很直接。” “這么說吧,度業(yè)鬼宮在中央海域都是前列的化神勢力。” “只要道友點頭合作,本宮主日后必有厚報。” 聽得此言,陳平面色驀然一冷。 對面飲酒的白袍男修正是他下一個欲拔除的目標,深淵主宰拓跋潛。 方才,他神識無意間察覺到了一絲陰森鬼氣,于是遁跡而來。 “拓跋道友用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就想讓陳某妥協(xié)?” 陳平哂笑了笑,干脆挑明。 誰讓這化神勢力出身的六階種子既高傲又矜持。 “半步化神只是一個籠統(tǒng)的實力級別,當中的高低不可謂不大。” 吹吹手心,白裳男子慢悠悠地道。 話畢,只見其沖那些酒水珠一指,“滋滋”聲爆響絕鳴,一一縷縷陰恐至極的氣流旋轉(zhuǎn)冒出。 周邊蓄勢待發(fā)的劍氣仿佛遇到了致命克星,頃刻間消逝一空。 “五階大圓滿!” 陳平心中一驚,不過先有預料的他已溝通上了裁天劍。 這拓跋潛敢入城談判,定是依仗甚重。 至于此鬼如何得知他的實力,隨便找一位當日經(jīng)歷大戰(zhàn)的高階修士搜魂即可,輕而易舉。 令陳平困惑的是,拓跋潛已然破階,按舒穆妃的說辭,此鬼便完成了鬼宮的歷練任務,為何還要荼毒群島五十年? “拓跋道友莫不是欲在這旮旯角落突破化神?” 陳平鎮(zhèn)定自若的道。 其實,別說鬼族,就是人族進階化神要準備何物,會有什么劫難他都一無所知。 “本宮主的目的你不必知曉。” 語氣一頓,拓跋潛冷淡的道:“你最大的底牌無非是魂術,但鬼族不修肉身專煉虛體,陳道友自覺有幾分把握能勝我!” 聽罷,陳平無動于衷。 拓跋潛所言非虛。 人族的神魂術對尸族、鬼族的效果達不到全盛。 再者珊瑚法相沒有斬殺鬼族的二段傷害。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單靠法相絕不可能宰掉拓跋潛。 何況是已晉階大圓滿的仙裔鬼族! “所以道友此次來是威脅更甚合作。” 陳平盯著白裳男子,開門見山的道。 “修到你我的境界,普通族人分文不值,而且能為本宮主的大業(yè)貢獻一份助力是他們的福氣。” 拓跋潛漠聲道。 “道友的意思是需要血祭除本座之外的億萬人族。” 抿了口酒,陳平面無異色的道。 “反正人族的繁衍速度絕強,留些種,死了億萬也無足輕重。” 微微頷首,拓跋潛爽快承認。 他現(xiàn)在無比慶幸老宮主把元燕群島劃給他歷練。 不然,不管在哪個海域大舉屠殺億萬生靈都是會引發(fā)眾怒的行徑。 這自封元燕真君的人族修士他仔細了解過。 重利貪婪,明哲保身,放棄一些螻蟻般的族人,換取他鬼宮的友誼才是此等修士的選擇。 對此,陳平默不作聲的翻了翻眼皮。 拓跋潛盡擱這給他畫餅。 觀他施攝魂印控制了顧思弦后,好歹還賞賜了一份天品下階的功法。 “在下立過誓言,不平深淵不罷休,拓跋道友洗干凈了等著我吧。” 陳平雖是說著打趣的話,可雙眸中的煞氣一目了然。 “壞我好事者殺無赦!” 嗤聲一哼,拓跋潛的五官上劃過一抹猙獰。 要不是顧慮這人族小子掌握著一門神奇遁術能隨時逃跑。 否則想他堂堂化神嫡傳,何須主動進城協(xié)商。 “談崩了就滾遠點。” 陳平冷冷一笑,毫不客氣的道。 經(jīng)過三番五次的查證,他確定白裳男子是一名被附身的筑基修士。 甚至連一具分身都算不上。 這拓跋潛即便突破大圓滿,也不敢孤身進入陣法重重、元嬰云集的衍寧城。 “靜候大駕。” 白裳男子面無表情的一譏笑,黑光一閃,身形就在原地詭異的消失不見。 “本座允許你滾,何時同意你飛了?” 陳平口中一喝,雙目突然放出刺目的藍芒,隨即一朵耀眼蒼焰一閃即逝的激射。 “呲呲”悶響連綿。 法力所化的蒼焰在高空百丈處自行爆裂。 火光閃爍中,那白裳男子竟被硬生生的破除遁法,從虛空中一個踉蹌的重新現(xiàn)出,滿臉的震怒之色。 “一縷鬼氣附身罷了,當真猖狂!” 如此一來,陳平心里有底。 這白裳男子的手段不超過元嬰中期,隨隨便便就可打殺。 此話剛落,他的身后劍芒乍現(xiàn),接著一只銀燦燦的手臂直插男子背部。 那被控制的筑基男修雙目異光一凝,馬上一扭首的大吼一聲。 同時手一揚,一道淡黑色的串珠激射,直擊道道紫影。 陳平面不改色,屈指一彈,二十數(shù)把靈劍在嗡鳴聲中魚游而出,化為數(shù)十道尺許長劍弧籠罩男子。 另一手則沾著蒼焰使勁一晃,迎風一漲的化為畝許大小。 “轟隆!” 黑芒劍光交織,那黑色串珠瞬間解體。 一看還是高估了鬼族的附身術后,陳平手里的蒼焰稍稍一頓,一掌拍中了筑基男修。 下一刻,其肉身碎裂,血液狂灑。 沒有魂魄出現(xiàn)! 表明此子早就隕落。 凄厲破空聲一響,黑色串珠再次融合成完整,朝著籠罩城池的陣法刺去。 陳平十指連彈,隱藏在虛空的蒼焰便洞穿了串珠身軀。 同時他嘴里念念有詞,靈火一個纏繞,立刻把那絲鬼氣繞了數(shù)百圈,捆束的密密麻麻。 在實力的絕對壓制下,似乎沒有多少反抗之力。 見此情形,陳平自然大喜。 手掌一翻,一疊早準備好的禁制符箓浮現(xiàn),捏碎后顯化一道道五顏六色的光芒貼附上去。 “人族真君,你離死期不遠矣!” 黑色串珠上傳出一道冷冰冰的意念,跟著竟好似自裁的樣子戛然而止。 陳平臉色一沉,一只光焰凝聚的大手憑空一抓,把那絲遺留的鬼氣強行撈住。 串珠再也無法保持形態(tài),化作一根發(fā)絲狀的黑線懸浮在蒼焰之中。 不甘心的陳平甚至施展了一次珊瑚法相攻擊鬼氣。 可結果卻是無比失望。 拓跋潛的意識已自我泯滅,徹底斷了搜魂或追蹤的辦法。 陳平動作果斷,將陰森黑氣打入瓶內(nèi)封印。 接著他立馬通知幾位副盟主,封鎖整個衍寧城。 人心惶惶中,幾名元嬰修士不分日夜,把城內(nèi)的生靈全部檢查了一遍。 無任何發(fā)現(xiàn)后,元燕盟的一眾高層方才松了口氣。 …… 閣樓密室,陳平召集數(shù)位元嬰商議伐陰靈之策。 得知鬼族突破至五階巔峰,眾修的臉色頓時驚悚難看起來。 但興許是看見盟主風輕云淡的模樣,一個個也鎮(zhèn)定不少。 人族亦有一個半步化神坐鎮(zhèn),沒必要如驚弓之鳥。 當然,陳平不會告訴他們太一衍神法對鬼族無甚奇效。 “拓跋潛仗著鬼宮背景,是以毫無和談的誠意。” 一邊聽著幾位道友的議論,陳平一邊暗暗琢磨道。 當初,自己多次被深淵尸族追殺,險象環(huán)生,兩者已結下不可化解的死仇。 且放棄人族億萬子民,他自認絕難從心。 不過一切還是怪拓跋潛沒有誠意和底蘊。 譬如足夠多的七階礦石,或者一滴血光真魄,曾經(jīng)的恩怨也只是灑灑水。 既然鬼族出不起底線的價錢,就不能怪他維護正義了啊。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