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云道友,第六招了。” 陳平意念一傳,觀察著云秋容的反應。 在劍氣的打壓下,此女旳確落入下風。 可他不信外界傳聞能和元嬰中期抗衡一、二的云秋容就這點本事。 而且那件紫琴是上品靈寶。 琴類法寶通常變化多端,有影響敵手心境之效。 與幻魘體疊加,估計才是云秋容的最強神通。 “韓道友好手段。” 受劍一禁錮的云秋容已經恢復常色,手腕一推古琴,咒語聲驀然為之一變。 四周的琴音一下高昂清晰倍許,竟隱隱傳來了山澗瀑布的砸落聲。 隨之一個個放大千百倍的古文印記,在附近虛空飄蕩浮現,全都往自身一砸而去。 “轟隆!” 云秋容的身形居然自行爆裂。 原地一面驕陽徐徐升起,驀然放出萬道光芒,將空間全都罩在了其下。 “這是什么術法?” 陳平雙眸一閃,有些驚訝起來。 劍一式中融合了他的神識。 剛剛,云秋容“自爆”后,劍招瞬間失去了鎖定的對象。 但他能肯定,此女平安無事,只是利用某種脫身之術破解了禁錮。 這一來,他頗為自大的心思徹底收斂。 梵滄海域的道統完整遠超群島。 他萬萬不可小瞧任何一名高階修士。 “韓道友能逼出我的家傳秘法,已是令妾身刮目相看了。” 千丈之外,一片風霧眨眼凝聚,云秋容側抱古琴,表情不變的緩緩走出。 接著,她眉眼一凜,攜琴高高躍起,在空中勾指撥弦,頓時響徹錚鳴玉濺聲! 在風屬性靈力的輔助之下,琴音氣勁撩撥陣陣回旋,激蕩出怒海潮聲般的排響。 “琤!” 一片弧形的七彩霞光來回橫掃,如潮漲潮落,連綿不絕。 琴音被風靈力附著,好似化為實形。 宛若一道道的漣漪滌蕩,每一條波紋都蘊含著柔和的糜音,正對陳平而去,毫無保留。 不過,這漫天蓋地的琴音霞光好似并沒有殺傷力。 而是組成了一座巨大的光幕囚籠,隨后一閃的掩于空氣中。 前方,云秋容和紫琴已然無影無蹤。 目光左右打量了一下,陳平持著斷空塔,往上方縱身一躍。 可下一刻,“嘭”的一聲悶響傳來。 右側虛空的一角頓時塌陷,一根淡青色的巨大光柱顯露而出。 接著,陳平倒飛出來,踉蹌的晃了幾下。 他眼中劃過一絲震驚。 那根青色的光柱赫然是紫琴靈寶中的一根琴弦。 堅硬之極如同撞向了一塊六階礦石。 要不是他體魄渾厚,怕是要當即重創了。 他又試了幾種遁光和法術,結果無一例外的一閃,就被琴弦給彈了回來。 就在這時,裊裊的琴音徐徐奏起。 縱然第一時間封閉五感六識亦是無用,反而更加清晰。 面無表情地一揮手,神魂小人迅速結印,擎天法罩籠罩識海。 霎時,他的意識清明無比,不受琴音的挑撥。 “咦,施展了一門神魂秘術嗎?” 望著紫琴域中的陳平,云秋容黛眉一皺,腳尖一點旋即飄上變得巨大的琴面上,體態輕盈的漫步起舞。 片刻后,一方空間瘋狂扭動,一名身穿薄紗的少女款款走出。 此女美貌異常,冷艷和魅惑集于一體,分明就是云秋容本人的樣子。 柔弱無骨的腰肢旁,山河風光若隱若現。 她沖著陳平輕笑著,眼眸里全是含情脈脈的神色。 “韓某大場面見得多了,云道友不來點特別的才藝,怕是浪費了法力。” 陳平心如鐵石,淡淡的道。 “負心郎!” 云秋容幽怨的一瞥眼,神情變得傷心之極。 跟著,她身上的薄紗順著肩膀一點點滑落。 大有一副滿足陳平要求的樣子。 “咳咳,云道友這方面的經驗似乎略顯不足,其實披著薄紗才有更強的吸引力。” 陳平戲謔的一笑,繼續攻心:“一棵光禿禿的木頭有什么好看的。” 云秋容雙腳點地,一咬嘴唇,四周的琴音急速變成了讓人食指大動的婉轉糜音。 少女紅暈和白皙的風華,不時挑動著原始的欲和情。 “有進步。” 陳平怔了怔,太一衍神法微一流轉后,立刻神色如常了。 有瑰寶秘術護體,幻魘體施展的幻術根本控制不了他。 云秋容的動作更加放肆,緊緊貼了上來。 由于知曉這是術法所化,陳平也不加驅趕,嘖嘖稱奇,猶如事外之人一般好好享受了一番。 接下來,云秋容面容再變,開始變化成各種類型、風情各異的女修。 但陳平臉上始終如不化冰山,眼神所到之處一片靜止。 “韓道友修煉的至少是一門天品中階的神魂秘術。” 終于,那女子又變回了云秋容,一身的放浪之氣丁點不存,如玉雙眸死死盯著陳平,一字一句的道。 “怎么,九鼎商會作為海域東部當之無愧的霸主,莫非沒有天品神魂術的傳承嗎?” 陳平面無異色的反問道。 太一衍神法未步入第六層。 因而單從威力看,極難判斷是一門瑰寶功法。 這也是他敢暴露神魂秘術的重要原因。 普通的天品神魂術在梵滄海域雖也屬至寶之一,但出過元嬰大修士的勢力基本收藏了一門。 譬如無念宗的師兄師姐,修煉的就是一門天品下階的神魂法。 “下階的倒是有兩門,品質再高的還當真沒有。” 頓了頓,云秋容清冷的道:“九鼎商會要與你換神魂術法,韓道友開個價格吧。” “伴身之技牽涉太大,恕韓某無法答應。” 陳平不假思索的拒絕道。 同時,他心中浮起一絲殺意。 若云秋容再多糾纏一句,他將當著無念宗兩位元嬰的面,用珊瑚法相震死此女,然后遠走高飛。 “那便算了。” 云秋容無甚失落的點點頭,又道:“韓道友劍道之強,即使初入元嬰,也能在榜上末尾有名了。” “梵滄元嬰榜臥虎藏龍,韓某愧不敢當。” 不矜不伐的說著,陳平話鋒一轉的道:“還剩最后兩招,請云道友繼續。” 無人回應的沉寂了幾息,空氣中的術法頃刻瓦解。 眼前豁然一亮,陳平發覺自己仍身處高空,半步未移。 云秋容輕瞄了陳平一眼,紫琴靈寶迅速縮小被她吸入腹內。 “結果如何?” 見兩人罷手,觀戰的劉玉澤關切的問道。 云秋容的幻術切斷了外界的神識感應。 哪怕他修為超其兩小階,也無法勘測到里頭的場景。 “無念宗招攬到韓道友,鏡陽海第一勢力的寶座徹底做實,另兩個五級勢力綁在一起都夠不上爾等的衣角。” 不等陳平回話,云秋容便似笑非笑的道。 聞言,劉玉澤、吳初含眉尖一挑。 連云秋容都給出了如此高的評價,顯然,師弟的神通猶在想象之上。 頓時兩人喜憂參半起來。 “貴商會有秦道友、范道友兩位大修士鎮壓,韓某更欽慕的緊吶!” 忽然,陳平語氣一轉的笑道。 劉玉澤、吳初含聞言雙雙一咯噔。 怎么聽上去,這位新入門的太上長老有攀附九鼎商會之意? 果不其然,云秋容立刻來了興趣,毫不避諱的道:“韓道友可是要轉投宗門,妾身愿為你擔保加入長老會。” “我九鼎商會的俸祿,足足是無念宗的兩倍之上。” 這一番光明正大挖墻腳的話,當場讓劉玉澤、吳初含的面色難看起來。 要不是九鼎勢大,他們早把此女趕出去了。 “抱歉,劉師兄吳師姐待我不薄,韓某從未有改換門庭之意。” 擺擺手,陳平義正辭嚴的道。 “哼!” 云秋容眼里劃過一絲冷芒,知道自己中了陳平的詭計。 他故意提及九鼎商會,完全是要在無念宗元嬰面前展露價值,獲取更多的利益罷了。 此人心機之深,絕對是一個難纏的老怪物。 “三位跟我來,詳談晝極寶域一事。” 云秋容漠聲一說,獨自射向議事大殿。 “韓師弟放心,宗門絕不會虧待你的。” 劉玉澤拍拍陳平肩膀,面帶笑容的道。 師弟的小把戲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但奈何陳平的實力完全值得下血本拉攏,以此來保持壓制力。 反正日后只要吞并森羅盟、羽剎殿,無念宗就能收回數倍,乃至十數倍的利益。 吳初含更是毫無意見。 師弟還養著一頭五階靈寵,且傀儡師的神通也未顯露。 就算這般隱藏,仍是壓著云秋容過了幾招,實是叫她不敢置信。 “宗門的溫暖,令師弟感同身受。” 抽了抽鼻梁,陳平緊緊握住了劉師兄那粗糙的大手。 …… 奢華的議事殿僅有四人落座。 一邊坐著客人云秋容,另一面則是無念宗的三大元嬰。 明明數量和實力占據優勢,可云秋容依然愜意自得,抿著一杯香茶不聲不響。 背后的兩位元嬰大修士,給予了此女絕大的自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