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韓豎傀儡坊每日門庭若市。 貨品雖單一,但一直是供不應求的狀態。 無念島以及附近海域的修士數量多如牛毛。 即便陳平日夜不眠旳煉傀也于事無補。 當手頭上積攢了五十萬中品靈石后,他不再一門心思的撲在賺取資源上了。 規定傀儡坊每隔半月開門一天,一次性放出少量的傀儡。 新、老顧客心有怨言,可不敢明說。 畢竟其東家韓豎前輩已經是“金丹中期”的大能。 瞧他這種豪賺靈石的速度,將來突破大修士易如反掌。 …… 密室內,煉完最后一顆修煉丹藥,陳平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肉身對丹藥的抗性滋生了,尤其是黃天丹,繼續服用效果連一半都不存。” 沉吟著,陳平起身打開石門走了出去。 他今日約見了一名貴客。 日上三竿時,一道黃濛濛的龍卷怪風從坊市外竄起,朝著傀儡坊呼嘯而來。 路上的行人紛紛避讓,目露恭敬之色。 坊市區域禁止施術飛行。 能明目張膽的違背規矩者寥寥無幾。 無非是無念宗的兩位元嬰老祖,加上一掌之數的金丹大修士罷了。 不過幾個呼吸,這道怪風徑直射入傀儡店。 風勢消失后,一名灰衫蓬發老者顯露身形,渾濁的目光四下一掃,發現整個大廳只有一位道友。 他豈還不知,這就是他要找的韓豎店主。 “賴道友能來,敝店蓬蓽生輝。” 陳平笑吟吟的說著,一轉茶盤,沏了一杯香茶后遞了上去。 “韓道友的生意風生水起,連本宗的傀儡銷售都下降了數成,老夫身為宗門的外事峰峰主,如何還能處之泰然呢?” 灰衫老者不冷不熱的坐下,并未接杯,而是順手將旁邊桌上的茶壺一把抓到手中。 骨碌碌的連灌數口茶水進去,竟一點風范不講。 這茶水先是有些苦澀,片刻后舌尖處就滿口生津,變得奇香起來。 “陀羅心茶?” 灰衫老者心中一動,神情突然緩和了下來。 陀羅心茶是正宗的四階靈物。 就這一壺,價值可換一件道器。 對方主動約他,想必是帶著一些誠意。 “此人會不會品茶?” 見老者一下干掉了茶壺中的所有靈茶,陳平心疼之余,表面淡定無比。 這灰衫老者的身份非同一般。 賴生慶,無念宗外事峰的峰主,老牌的金丹大修士。 整座島嶼實力和權勢皆位列前五的大人物。 他找上此人,自然是有所求的了。 “我那不成器的孫子當年收了道友多少靈石?” 突然,賴生慶揶揄的問道,下巴上沾染的茶水閃爍靈光。 “韓某和小賴道友一見如故,互為知己罷了。” 陳平微微一笑,仿佛說的很是誠懇。 不錯,這賴生慶正是鳳州島傳送殿監督修士賴明風的祖父。 “明風煉成假丹道途無望,老夫便分了一個閑職給他。” 賴生慶淡淡的道,繼而話鋒一轉: “金丹修士屈尊結交,明風心頭喜不自禁,恐怕連道友你的來歷都未仔細盤查便送出了傳送名額。” 聞言,陳平不慌不忙地又泡了一壺靈茶,解釋道:“韓某確實非鏡陽海域的修士,但對貴宗絕無惡意。” “呵呵,就算一尊元嬰在無念島也得規規矩矩。” 賴生慶白眉一挑,毫不客氣的道。 言下之意區區一個金丹修士,即便有歹意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不過,他倒不準備追究下去了。 以此人十幾載的表現來看,的確是單純買賣資源的。 無念島中的外來高階修士占了三成不止。 若對每個人都刨根問底,無念宗一眾還沒有如此旺盛的精力。 這次受他邀約,主要是談一談傀儡的生意。 “賴道友放心,韓某為人正派,從未做過惡徒行徑。” 陳平拱拱手,誠懇的道。 在無念島待了十數載,他通過多方渠道打聽了不少消息。 無念宗門規森嚴,極少發生欺凌散修和弱小的行為。 劉、吳兩位真君的名聲更是剛正。 是以,鏡陽海域的高階散修若有投奔意向,首先選擇的大多是無念宗。 “韓道友之前是什么人并不重要。” 賴生慶啞然的擺擺手,正色道: “道友的煉傀手藝確實厲害,排在本島前三不成問題,你可有意將傀儡渠道改變一下,專供我無念宗?價格方面絕不會讓你吃虧。” “賴道友的想法與我不謀而合。” 下一刻,陳平不假所思的道。 見其一副痛快答應的模樣,賴生慶反倒流露一股意外之色。 來之前他都打算好了。 如果韓店主不應下,他或許會上稟太上長老親自招攬。 羽剎殿、森羅盟的聯手之勢漸漸成型。 過不了多久,鏡陽海大概率便要深陷正邪之爭。 而煉丹師、傀儡師、陣法師這些小道人才,正是保證后勤與前方戰場的關鍵。 一拍即合后,接下來的商談簡單多了。 所有的材料由無念宗提供。 陳平則要每隔十載煉制一批四階傀儡,具體數量暫不定。 價格自然比不上單獨售賣劃算。 但他另有目的,也不在乎靈石上的吃虧了。 “封號丹圣?” 聽了陳平的附加小條件,賴生慶卻是眉頭微微一皺,考慮半晌后道: “抱歉,封號丹圣平日只為兩位老祖煉丹,別說韓道友一名外人了,即便老夫上門也討不到丹藥。” “那就不叫道友為難了。” 陳平不動聲色的道。 丹圣之上是封號丹圣。 在群島修煉界,成功煉制過三轉離隕丹者有資格獲封特殊封號。 像是戈安瀾,外界一般稱其為“望琴丹圣”。 但于外海,封號丹圣的獲取條件更嚴苛了數倍。 除了三轉離隕丹外,還得較為輕易的煉出五品三道紋的修煉丹藥。 無念島目前只有兩位封號丹圣。 分別被敬稱為“鏡陽丹圣”、“無念丹圣”。 兩人皆是無念宗的金丹大修士。 地位甚至能與排名末席的吳老祖平起平坐。 陳平開店的同時,積累了不俗的人脈。 可無論走哪條門道都接觸不到兩位封號丹圣。 這下,與他們同門的賴生慶也搖頭婉拒,似乎是真沒辦法了。 “彌玨宮的許道友是老夫好友,你若需要的話,老夫可以替你引薦。” 賴生慶尋思一會,開口道。 “許問清許丹圣!” 陳平連連點頭,抱拳感謝。 彌玨宮乃是坊市中最大的丹藥鋪之一。 東主許問清,前不久才突破了金丹初期。 既然封號丹圣夠不著,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普通丹圣了。 當然,外海的丹圣可是貨真價實的。 底蘊和技藝碾壓平云宗的郁陽昌、慕容易之流。 …… 坊市主街,一棟金碧輝煌的六層宮殿建筑前。 高懸的牌匾點著“彌玨宮”三個金字。 在賴生慶的介紹下,陳平一路順暢的上了頂樓。 “韓豎,賴道友的朋友。” 陳平開門見山的話音剛落,正對的屋門呼啦一下,自動沖外敞開。 見此,他神識謹慎一掃后,才一臉和善的走了進去。 屋內空間的寬敞程度,比從外面看到的,足足大了十數倍。 顯然這是一處精心打造的小型秘境。 而屋內的具體情形,給陳平的一個感覺,那就是雜亂無章。 各種雜七雜八的物品,東一片西一堆的。 有些是煉丹爐,有些是靈花靈草。 且從靈氣波動看,品級至少是四階。 屋子的正中央,則擺放了一張半畝大的玉桌。 一名玉樹臨風的少年郎蹲在桌上,沒有理睬進屋的陳平,專心無比的用一把刃口鋒利的匕首,雕刻著手中一塊巴掌大的白木。 見狀,陳平視若無睹,神情正常的拉過來一把椅子坐下。 這少年郎明明是金丹初期修士,雕刻時卻不使用一點靈力。 雖手動如飛,可那白木是四階之物,僅用肉身力量著實有點吃力。 約莫到了黃昏,白木終于被雕成了一個栩栩如生的女子。 少年郎癡醉的望了好久,再度從懷里拿出了一塊靈木,一點點的精修起來。 “修小道者,唯丹師最為孤傲。” 陳平略微皺了下眉頭,一言不發。 他好歹是金丹中期修士,這許問清竟充耳不聞,更不停下手頭事招呼。 明顯沒把他太當回事。 若不是在無念宗的地盤上,他早沖上去一劍劈掉那破玩意了。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