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此人的外貌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 五官普普通通毫無出奇。 但他的臉上卻長滿了一根根三寸左右的血色肉芽,蠕動翻滾。 仿佛全是活物一般,讓陳平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當真是血道大修士! “破了本座的血盾,代表陳道友確實具備了抗衡金丹大圓滿的手段。” 邪尊淡定自若的開口說著,一團血霧迅速裹住了面孔。 與此同時,斬裂罩壁的七彩大劍惶惶對其頭頂劈下。 在陳平法力的不斷加持下,此劍的威能幾乎沒有損耗多少。 相信即便邪尊的煉體境界達到了金丹后期,也會被狠狠地劈成兩半。 “本座的這件靈寶近乎百載未使用過了。” 沖陳平微微一笑,邪尊雙臂同時上浮,往上方猛地一撐! “嘩” 頓時,一道道秋風掃落葉的聲音席卷天際。 此音中夾雜著無窮無盡的暴戾之意,讓陳平心神大為警惕。 而邪尊手臂上裹覆的兩個黑色臂套,正是之前感應(yīng)到的那件靈寶。 準確而言,是罕見的成對靈寶。 此種奇怪的外型,莫不是專屬體修的重寶? 陳平不敢有絲毫大意,隨時準備施展秘術(shù)抵擋。 下一息,臂套表面鬼嘯之聲大作,兩道烏黑光柱一閃即逝的噴射而來。 怪異的是,那光柱出現(xiàn)后并未第一時間攻擊彩劍。 反倒是一個盤旋,在半空匯合化作了一片模糊的虛影。 此影足足有數(shù)百丈之大。 瞬息后,一只栩栩如生的黑翅大鵬便現(xiàn)形了出來。 巨鵬表面泛著無數(shù)道碗口粗的血色光弧,遮天蔽日,仿佛一頭五階兇獸真身降臨。 “請陳道友試試此寶的威力。” 邪尊好整以暇的單腳懸浮,左手沖前方輕輕一抓。 而那黑翅大鵬似乎和他動作同步了一般,一對宮殿大小的巨爪,也帶著刺目血芒朝七彩大劍一抓而下。 巨爪尚未落實,泰山壓頂般的驚人靈壓就氣勢洶洶的先一壓而下。 “轟隆!” 萬絕陣凝聚出的大劍在巨爪面前,猶如一件無用的擺設(shè)品一樣,左突右突,卻始終掙脫不開那一方空間。 不遠處,隨著邪尊的左手微微一合攏。 那大鵬之爪當即緊緊一握。 駭人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能與靈寶稍作抗衡的七彩大劍,居然一寸寸的碎裂開來。 更令陳平震驚的是,大劍本體是由劍氣所化。 即便被外人以神通擊碎,也會有部分重新散為純粹的劍氣。 但那大鵬之爪中不知蘊含了什么能量。 七彩劍直接變作了虛無。 同時,周天萬絕劍陣里的劍絲赫然少了一半。 盯著陳平,邪尊手臂一抓,那黑色大鵬立刻往飛車這邊狠狠撲來。 一感應(yīng)到巨爪里蘊含的可怕威勢,陳平臉色隨即一沉。 黑色大鵬的來勢實在太快,頗有扶搖九天的模樣,飛車想躲肯定是來不及了。 面容一狠,陳平張口一團精血碰到了拳頭上。 幾乎同一時間,一團耀目的銀芒釋放而出,滴溜溜的一轉(zhuǎn)后,化為了一張銀網(wǎng),沖著那大鵬阻擊過去。 大鵬對攻擊來的銀網(wǎng)視若無睹,橫沖直撞的雙翅一收,竟妄圖沖出一個大洞。 但此網(wǎng)是由陳平的體修力量匯聚,難纏程度自是不言而喻。 “轟隆隆”的一聲巨鳴,銀網(wǎng)驟然一縮,將大鵬的半個身子盡數(shù)包裹。 驚人的光芒齊齊爆發(fā),周圍十數(shù)里的空間都在此爆裂中,一陣的扭曲模糊。 “金丹巔峰的肉身境界,顧思弦并未夸大!” 邪尊眼中寒芒一閃,正欲催動大鵬繼續(xù)掙脫銀網(wǎng)時,忽然想起了什么,兩手的臂套在胸前合攏一擊。 那大鵬竟主動撤離,重新化為兩道黑柱,分別射回了臂套之內(nèi)。 “這小子還有天品的神魂秘術(shù)。” 隱住殺心,邪尊透過血霧深深的看了陳平一眼,下一刻,周身血云一卷而起,快似流星的消失不見。 “血遁。” 首次親眼見到這種鼎鼎有名的血道遁術(shù),陳平面色也是一變。 邪尊的氣息在他神識范圍里,僅僅持續(xù)了半息便徹底銷聲匿跡。 見識了那對靈寶的強悍后,他當然不可能狂妄的追殺上去。 招手撤了劍陣,陳平身形一閃,回到了飛車內(nèi)。 “陳道友,邪尊敗退了?” 打開車廂,驚魂未定的魏雪靈立馬迎了上來。 兩人的斗法均是用大神通直接對轟。 她連神識都不敢靠近,所以并不清楚戰(zhàn)斗的細節(jié)。 “嗯,接下來的行程麻煩魏道友多多注意,本座要恢復一下法力。” 淡淡的點點頭,陳平關(guān)上了包廂大門。 聞言,魏雪靈的表情呆滯片刻,隨后心底涌出一股強烈的欣喜。 先前在煉器坊前,陳平對他說自己不懼邪尊。 她當時還將信將疑。 可眼下事實擺于面前,金丹榜榜首都被陳平一劍逼退! 這完全是顛覆常理的神通。 群島修煉界傳承了如此之久,上一個能越兩小階的金丹修士,還是依靠各種寶物無敵的鴻運真人。 百巧門依附于陳平,道統(tǒng)繼續(xù)昌盛千年不成問題。 “陳道友放心,今日之戰(zhàn)妾身一定不會亂傳出去。” 魏雪靈朝包廂略一鞠躬,語氣里滿是面對大修士才有的恭敬之意。 話畢,她躡手躡腳的退下,生怕打擾到陳平的閉關(guān)。 瞞是瞞不住的。 陳平心知肚明。 飛車里的數(shù)十位煉器師,他不可能狠心全殺了。 況且顧思弦也早知曉了他的實力。 這回,無論雷寶是否能打造出來,他都不打算隱藏了。 感應(yīng)到魏雪靈走遠后,陳平一聲悶哼發(fā)出,面色霎時如金紙。 接著五臟六腑的絞痛襲來,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那件臂套靈寶非比尋常。 而他之前和顧思弦一戰(zhàn),精血還未恢復完全。 當下,已是重傷之身。 強忍著劇痛,陳平飛速吞了幾枚四品的療傷丹藥,這才使得傷勢漸漸穩(wěn)定。 這批二道紋的丹藥是郁陽昌煉制的,藥效十分純粹。 “僅憑能顯露的手段,距離老牌大修士還是弱了半籌。” 微然一嘆,陳平自言自語的道。 魏雪靈認為的邪尊敗退,只是往他臉上貼金。 真實原因不外乎兩點。 其一,那臂套靈寶雖威勢強大,可極耗法力。 饒是金丹大修士,也操縱不了兩擊。 其二,邪尊大概是顧忌他的神魂秘術(shù)了。 一開始,此人的攻擊便是以試探為主。 “邪尊道友說他很欣賞你,讓我內(nèi)海四宗手下留情。” 這是當日在天獸島,紀元赦所述的原話。 陳平總覺得,邪尊已經(jīng)猜到萬殺真人是死于他手,故意栽贓他一把。 自從知道此人是冰、土屬性的血道修士后,他在陳平心中的危險程度,一躍超過了顧思弦。 話說回來,一個邪尊,一個攬月宗首修。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