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灰袍玉帶,相貌儒雅,兩眼透著無盡的滄桑之色。 和此人簡單的一個對視,即給陳平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三絕殿的首修紀元赦! 在場一眾金丹中地位最高的修士,無出其右。 三絕殿雖失去了水玄龍鷹的鎮壓,但兩位金丹后期的殿主只要還在,內海巨擘的地位就穩若泰山。 “見過各位道友。” 陳平分別朝幾人拱了拱手,一副臨危不懼的淡定表情。 令他比較疑惑的是,當年與紀元赦一同趕去望琴島的殷仙儀究竟去了哪里? 時隔多載,消息全無,倒是一件怪事。 “恭喜陳道友得證金丹,從此邁入我輩一列。” 錢塢生、姜陽、魏雪靈三人客客氣氣的抱拳回禮。 而梁英卓沒有回應,神色陰沉的盯著坑洞。 察覺出花浩衍無性命之虞后,他臉上的表情方才緩和了一絲。 “陳道友剛剛晉級金丹境,就對我等殺雞儆猴?” 一聲夾雜冰冷之意的話飄了出來。 正是金丹中期的敖無涯。 “花小子不是雞,敖道友亦非丑猴。” 陳平毫無表情的嗆道。 澹臺堰劫殺他和這人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自然不會給其好臉色看的。 “陳道友不解釋一下?” 指著坑洞,敖無涯淡淡的道。 活了幾百年的金丹修士,如何會激兩句就動怒。 “海昌真人,你可知玄風谷禁止廝殺的規定?” 梁英卓打斷兩人的爭嘴,肅聲道:“你是金丹修士,更要以身作則,以免讓小輩們覺得我等有特權不尊禁令。” “抱歉,陳某初來乍到,還真不清楚此地的規矩。” 懊惱的拍拍額頭,陳平一臉歉意,隨即又解釋道:“陳某與花小子之間曾經發生了點不愉快的往事。” “如今,這筆仇怨一筆勾銷了,各位沒什么意見吧?” 坦誠直白的一番話,令眾人盡皆沉默,無甚反駁的余地。 這種仗勢解決仇怨的事,連梁英卓都干過。 沒把人殺掉,已經是賣了九宗一個面子。 何況,為了一名元丹小輩,與金丹同階結下梁子,何苦為哉呢。 梁英卓朝紀元赦看了一眼,一直未開口的后者淡然一笑,沖陳平抱了抱拳道:“陳道友,紀某有一事想問個明白。” “紀殿主請說。” 陳平不敢怠慢,趕忙回道。 錫蘭島外,紀元赦打的水玄龍鷹抱頭鼠竄,那份英姿至今歷歷在目。 此人最少掌握著兩件靈寶,實力較梁英卓更盛一籌。 面對強者,陳平一般會給予足夠的尊重。 “邪尊道友不久前派人傳了一封口信給我等。” 紀元赦邊講著,視線邊在場上掃了一圈。 錢塢生、姜陽、魏雪靈等金丹紛紛點頭,表示確有其事。 “邪尊說了什么?” 陳平鎮定自若的道。 他隱隱有些不妙的預感。 雙城邪修的最強者,道號就是邪尊。 他的真名反而不為人知,其他信息更是寥寥無幾。 “邪尊道友說他很欣賞你,讓我內海四宗手下留情。” 紀元赦幽幽的道,目光冰涼足以穿透骨髓。 “海昌真人,你與雙城邪修究竟是何種關系?” 梁英卓語氣質問的道。 “……” 聞言,陳平表情狠狠一怔,腦袋頓時懵了。 難道邪尊知曉了萬殺死在他手里,故意陷害他? “今日的神通都是在下自己一步步努力得來,和任何人無關。” 陳平忿忿的道:“邪尊道友我敬他是老前輩,但這番胡說八道純粹是掉了身份。” 這時候,他一定要表明立場。 混在正派中,卻和邪修扯上關系,那是嫌活的太久差不多。 同時,他意念一沉,溝通住了風天語贈送的宗門信物。 “陳道友莫動怒,紀某收到口信的第一反應也是不信的。” 下一刻,紀元赦收斂了冷色,平靜的道。 待他表態后,其余幾人包括梁英卓也沒有繼續刁難。 大家都是金丹修士。 只因片面之詞大打出手,正派早就分崩離析了。 見狀,陳平暗暗松了口氣。 風姓元嬰前輩的信物,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準備主動暴露。 風天語和胥真君之間,似乎有點不為人知的矛盾。 若讓胥真君知曉他在助風天語修煉第三世之法,禍福難料。 “本方修煉界上一位中品靈根的金丹修士,還是一千六百年前,有著大道庶子之美譽的鴻運真人。” “陳道友的修為進度比鴻運還快了幾分,定是大氣運加身之人啊!” 魏雪靈笑瞇瞇的恭維道。 “修至金丹者,誰不身懷常人難以觸及的際遇。” 笑了笑,陳平風輕云淡的道。 “海昌真人。” 突然,梁英卓喊了陳平一聲,右掌輕輕一壓,一片狂暴的靈氣霎時成型。 一片旋渦狀的劍氣惶惶旋轉,將盆地灌的密不透風。 緊跟著,一柄長三尺,一指多寬,通體銀色宛如琉璃的靈劍從他手里飛出,射入半空。 此劍的劍體內,有一絲絲清泉一般的波紋,美輪美奐靈性四溢。 氣息中蘊含的那一縷若有若無的威壓,讓一眾金丹感到心驚肉跳。 如此可怕的一幕,陳平等人心中頓時狂跳的閃現出“靈寶”二字。 “劍鼎宗的碧水分天劍!” 魏雪靈音調顫抖的驚呼道。 她的修為只有金丹初期,根本承受不住中品靈寶的壓迫。 哪怕這件靈寶沒有展露出攻擊之勢。 碧水分天劍! 元燕群島最頂級的法寶之一。 劍鼎宗號稱一劍一鼎鎮天下。 當中的劍指的便是分天劍。 碧水的前綴也是大有來頭。 傳聞,此劍是用五階碧水麒麟的神通部位,額頭前角所打造。 由金丹后期、大圓滿修士催動,可釋放相當于元嬰初期修士七成法力的一擊! 碧水分天劍現世的一剎那,連紀元赦都升出了一絲忌憚。 “他想做什么?” 陳平寒毛倒豎,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梁英卓突然祭出靈寶,恐怕別有目的。 “海昌真人,老夫希望你謹記,秘境是人族的盛事,而你作為有數的金丹修士,必須以族群利益為先。” “動手傷人雖有緣由,但下不為例。” 握著強悍無雙的碧水分天劍,梁英卓語重心長的道。 “梁道友言重了,陳某渡心魔關時都在與妖獸、異族廝殺,怎么可能做出損害人族利益的糊涂之事。” 咽了咽喉嚨,陳平尷尬的笑道。 這老家伙用一把靈寶指著他問話,他再不滿也只能低頭挨訓啊。 “善,老夫個人還是很欣賞道友的,也希望道友日后能成長為人族的擎天之柱。” 梁英卓點點頭,手腕一動,分天劍當即無影無蹤。 錢塢生、姜陽、敖無涯等人一個個表情奇怪。 不知是取笑陳平厚顏無恥的回答,還是他受梁真人的警告而幸災樂禍。 “嗯?” 就在這時,紀元赦疑惑的抬頭看了看遠處。 “轟!” 秘境方向,一股驚人的龐大靈壓沖天而起。 那股強橫的力量竟貫穿了四級陣法,直接沖入了云層之中。 “秘境出事了!” 一眾金丹心頭一凜,不約而同的遁光往回趕去。 此處距離玄風谷僅僅兩百多里。 以金丹修士的手段,神識一鋪開就滲入了進去。 懸崖下的秘境旁。 一座三丈高的青色古燈出現在眾人的神識當中。 此燈通體雕刻著晦澀的紫色符文,一眼望去浩瀚如煙海,渾身充斥一股荒涼的氣息。 一名身穿月牙色長衫的中年男修,懸浮在古燈之前。 其雙手印訣一掐,并對著青色古燈遙遙一指。 “杜道友且慢!” 紀元赦神識一動,急忙傳音喝止道。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