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路易有那么片刻啞口無言，隨后佯作鎮(zhèn)定地點頭說：“不多，但是確實有，我想你沒興趣知道她們的名字。”

    艾美：“不要緊，我可以等著你編出來。”

    路易：“……”

    他的眉頭難得地有些糾結(jié)，梅格爾特教官還不是教官的時候，就因為長得帥，有一大幫不知輕重的小姑娘暗中垂涎過他，只是這家伙實在油鹽不進不解風(fēng)情，給吃的就接著，給情書退換加一張抱歉卡，還從來沒有人這樣糾纏過他――就好像對方不是被身體里的荷爾蒙控制著做蠢事，而是真的……像小說和歌謠里歌頌的愛情一樣，非自己不可似的。

    “我有什么可喜歡的？無趣又無聊，說話也不討人喜歡。”路易那一剎那有些茫然地想。

    “我……”

    他才剛說了這一個字，這時，身邊的法陣猛地發(fā)出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一串如同煙花似的火光沖向了天空，已經(jīng)進入后半夜了，迪腐的尸體橫得漫山遍野全是，而這些仍在爭執(zhí)不休的畜生們終于急了。

    黑暗生物，盡管它們能在日光下活動，可那畢竟會削弱一部分戰(zhàn)斗力，夜里才是永遠(yuǎn)的戰(zhàn)場。

    路易一把推開艾美：“非戰(zhàn)斗人員退后，離開這里！”

    艾美被他推了一個趔趄，眼睜睜地看到一條深淵豺巨碩地腦袋擠進了法陣圈里，不過路易的刀還沒來得及出鞘，原本只是警戒的法陣圈就爆發(fā)出了強大的力量，削斷了深淵豺的整顆腦袋，然后它很快恢復(fù)成了普通豺狗大小，被什么東西拖出去吃了。

    艾美木然地伸手抹掉臉上被濺上的血，聽見路易頭也不回地對他說：“立刻把所有人叫起來，告訴他們準(zhǔn)備戰(zhàn)斗，最長十五分鐘……不，我要求他們十分鐘之內(nèi)整裝，帶好自己的武器，圍著法陣圈背對背準(zhǔn)備好，快，別磨蹭！”

    艾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大步往帳篷里走去。

    卡洛斯看著路易指揮，并沒有插話，只是站在原地輕輕地活動了一下握劍的手腕，阿爾多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了他身后。

    “你是故意讓埃文去畫法陣吧。”卡洛斯輕輕地問，“如果法陣是你畫的，除非再來一只惡靈人，否則今天晚上絕對能睡個安穩(wěn)覺。”

    “你教給他們一種對付大片迪腐的方法，但是沒教會他們該如何選擇這塊地方，這種嗅覺和觸覺，是非要自己親身感覺一次，才能明白的，另外埃文·戈拉多先生在法陣這方面確實有些天分，細(xì)心并且思路清晰，比某些人強。”阿爾多低聲說，他眼神柔和地輕聲說，“放心，這些孩子是我?guī)С鰜淼模視阉麄円粋€不少地都帶回去的。”

    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剛剛接過圣殿，面對著巨大的傷亡一籌莫展的少年了，他領(lǐng)導(dǎo)過更多更激烈的戰(zhàn)爭，對每一塊地形、每一場戰(zhàn)事的把握近乎精確。

    路易看似指揮若定，卻在這時候忍不住回頭看了阿爾多一眼，發(fā)現(xiàn)這位可敬的前輩對自己輕輕頷首，心里就像是突然安定了下來。

    因為這個男人永遠(yuǎn)都是那么的堅定從容，當(dāng)他站在后面的時候，讓人有種就算是天塌下來，他也能一個肩膀扛住的錯覺。

    卡洛斯卻輕輕地皺起眉來，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好像錯過了什么。”

    阿爾多難得沒有跟上他的思路，反問了一聲：“嗯？”

    卡洛斯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抬手?jǐn)n了攏他的衣領(lǐng)――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想：“在我彷徨、逃亡、遠(yuǎn)離、流浪、不知何去何從的那些年里，你好像慢慢地變了一副模樣……變成了不再需要我保護的模樣。”

    小的時候那些仿佛隨口說過的甜言蜜語和誓言，都突然浮現(xiàn)出來，卡洛斯的眉梢輕輕地垂下，似乎有一些悲傷。

    “我從來不是個稱職忠誠的騎士，”他想，“不勇敢，也不可靠，也許……只有盡量努力做到從一而終？可那個已經(jīng)長出了堅實、強壯羽翼的小王子，他還需要我的從一而終么？”

    然而他沒有更多的時間傷春悲秋，十五分鐘到了，法陣破了。

    只剩下了十分之一身體的惡靈人，在黑暗中突兀冒出來又突兀失蹤的暗精靈，影子魔和接踵而至的深淵豺，全都包圍在渾身裹著圣光、卻初出茅廬的獵人們身邊。

    最后一層保護圈撕裂了，來自黑暗的壓迫感鋪天蓋地而來，空氣中有種讓人心悸的東西――那是獵物察覺到被獵手盯上的時候，那種來自靈魂的戰(zhàn)栗感。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