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王子騰拱手,連說不敢。 小廝送來一壺?zé)岵瑁瑸閮扇说股希缓螽吂М吘吹耐顺鋈ァH鯛斉e杯啜飲,開門見山道,“王大人是為令千金而來吧?” 王子騰點頭,正欲陳情,卻聽對方不溫不火的問道,“王大人以為,是令千金更為尊貴,還是正經(jīng)的皇室公主更為尊貴?” “自然是皇室公主更為尊貴,小女出身低微,怎配與公主相提并論。”王子騰悚然一驚。 “那為何我皇室公主能和親,令千金卻不能呢?王大人,這求情的話,在本王面前說說也就罷了,千萬莫讓父皇聽了去,否則天子之怒,你我都承受不起。”三王爺放下茶杯,表情肅然。 王子騰心中大駭,一邊擦汗一邊點頭。 三王爺卻忽然云淡風(fēng)輕的笑起來,低聲道,“此次和親,對王大人來說未嘗不是一次轉(zhuǎn)機。王大人的女兒為大慶做出如此犧牲,父皇感念在心,必定有所補償。本王在朝中根基淺薄,還需王大人盡快重入朝堂為本王出力。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只論得失成敗。王大人回去好好斟酌,看自己究竟得了什么,又失了什么。” 失去一個女兒,換來皇上的愧疚,換來重入朝堂的機會,渾渾噩噩從晉親王府出來,王子騰一路都在思索。跨下轎攆后回頭凝望巍峨的皇宮,他終于做下決定。 書房內(nèi),三王爺拂落王子騰曾用過的茶杯,笑得輕柔,“臟了,都扔了吧。” 王爺分明還跟以前一樣態(tài)度和藹,小廝卻覺忐忑極了,小心翼翼開口,“敢問王爺,這一整套都扔了嗎?” “不中用了,自然都扔掉。”似想起什么愉快的事,青年嘴角掛上詭異的微笑。 無論王熙蘭如何吵鬧,到了議定之期,王子騰終是將她送往皇宮,草草舉辦過冊封儀式后又由一列軍隊送往西夷。皇帝對王家的忠心大為褒獎,當(dāng)日便派高河送還了朝服和頂戴花翎,卻沒言明何時準(zhǔn)王子騰重入朝堂。 饒是如此,王子騰依然大松口氣。 然而不過一月,送親的軍隊便狼狽而歸,同時也帶來了令整個朝堂都大為震驚的消息。剛冊封的永和公主被胡人暗殺了,開膛破肚,血流成河,死相極為可怖。且胡人還把罪責(zé)栽贓到大慶頭上,當(dāng)日便發(fā)兵攻打玉門關(guān)。軍隊回來時,戰(zhàn)況還在膠著,然大慶無主帥鎮(zhèn)邊,亦無充足援軍,戰(zhàn)敗只是遲早之事。 玉門關(guān)乃守住中原的最后一道門戶,玉門關(guān)破,胡人便可長驅(qū)直入。 皇帝還來不及憂心,從送親將士中沖出一名灰衣人,跪下便大聲喊冤。待聽清她所言何事,皇帝只覺腦袋眩暈,眼睛發(fā)黑。 原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安琳公主的大宮女翡翠。她如今臉色蠟黃,形銷骨立,手指更布滿厚厚的繭子,哪還有五年前清秀水靈的模樣。然而比她更慘的卻是安琳公主,好好的金枝玉葉,卻被吉利可汗贈予眾部將肆意玩弄,又被善妒的可敦割掉眼耳口鼻和四肢,又敲掉牙齒,用皮帶拴住脖頸,當(dāng)畜生一般養(yǎng)在馬棚里。 安琳公主生不如死的熬了三年,終于病重故去。被發(fā)配為軍-妓-的翡翠費盡心機-勾-引了一名士兵,趁夜逃離。老天總算開了一回眼,讓她在逃亡的路上碰見了打道回府的送親將士,這才安然踏上故土。 陳訴完所有冤屈,翡翠自覺無法茍活于世,一頭撞死在金鑾殿上。 皇帝盯著從她顱骨內(nèi)流出的一大灘鮮血,神色猙獰。朝堂里死一般寂靜,沒人敢開口,沒人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不敢。 然而五王爺卻無畏無懼,撲通一聲重重跪下,詰問道,“父皇,這就是你所謂的和平?用安琳的血與淚、自尊與傲骨,換來的和平?我大慶堂堂的公主,就是送過去讓胡人肆意玩弄殘害的嗎?我堂堂的□□上國,就是讓胡人肆意踐踏劫掠的嗎?兒臣不服,兒臣請戰(zhàn)!不踏平西夷,兒臣此生此世絕不歸京!”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