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色下。 新宿區街頭。 這片街區與新宿歌舞伎町不同,在這個時間點格外冷清,街上幾乎看不見行人。 這個世界是存在參差的。 就像不是所有的街道都像歌舞伎町那樣是個繁華的不夜城,更多地方的夜晚,只是一片靜悄悄的寂靜。 也像是人與人不同的境遇。 黃毛君行走在房屋的陰影中,避開沿途所有的監控。 他赤裸著上半身,下半身的褲子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卻是恢復了正常人的體型。 肌膚表面,留下高溫灼燒后的焦痕。 “狐火”并非一般的火焰,一旦依附在肉體上,便會持續不斷的侵蝕,直到剩余的力量完全耗盡。 焦痕中。 不斷有粉嫩的肉芽生出,隨后變得焦黑蜷曲。 肉體的再生力,和狐火的侵蝕對抗。 足以令常人冷汗直流的痛感,通過神經傳達至大腦,可黃毛君神色麻木、恍若未聞,和他先前經歷的疼痛而言,這種程度的痛感,已經如同蚊子叮咬般不痛不癢。 他手中拖著一只白毛狐貍,乃是戶尾透。 戶尾透腹部被破開一道血口,他雙目緊閉,呼吸微弱,所幸還吊著一口氣。 ‘往這邊走。’ 遵循著腦海里一個聲音的指引,黃毛走到一個小巷的角落。 身穿黑色西裝的兩三個極道,已經在此處等候多時。 見到黃毛到來,迅速遞上一件足以遮蔽他身形的大衣,同時接過身受重傷的狐貍,打進一管淡綠色的藥物,把它關進籠子,送上了車。 “山口大哥,辛苦了!” 極道們很是恭敬的說道。 黃毛只是木訥的點點頭,就一步一步走出巷子。 在這過程中,他的視線甚至都沒有落在過小弟們身上,而是停留在半空中,仿佛能透過這片夜色看見什么別人看不見的事物。 他沒走出幾步,身后傳來人們羨慕的交談聲。 “山口桑也太幸運了,竟然能被丸山大哥看中,去參加了那個計劃......” “現在他光是站在我身前,我都有點害怕呢!” “我也想變強啊......” “噤聲!萬一惹山口君不高興了怎么辦?” “......” 聲音通過空氣傳到黃毛的耳畔,像是隔著一層屏障。 他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可是需要大腦遲鈍的運轉一下,才能思考出聲音中話語的含義。 ‘山口桑......是誰?’ 黃毛突然產生疑問,腦子里又沒來由的冒出一個名字。 “山口大貴?” 這個名字他好像無比熟悉,可是絞盡腦汁,都難以聯想到更多的記憶。 只有沉沉的鈍痛,一下又一下的襲來,中斷他的回憶。 黃毛君回歸那種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想做的狀態,像是個游蕩的幽靈行走在夜色下。 ‘不對......不對!’ 男人如同夢中驚醒。 ‘山口大貴,是我的名字!’ 一同涌上心頭的,還有無數紛亂痛苦的回憶。 血! 回憶都帶著一層血紅的顏色。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陰暗房間,躺在手術臺上,明亮的無影燈刺痛雙眼。 肌膚被劃開、肌肉組織被切割的痛楚,一次又一次的落在他的身上。 電擊、火燒,灌下不知道是什么的藥劑。 一遍一遍,周而復始。 最難忘的一次,像是渾身有千萬只螞蟻在爬行,摧毀他最后的理智。 回憶太過痛苦,山口大貴一點都不想起。 他想忘掉一切,包括自己的存在。 ‘逃!我必須要逃!’ 黃毛君瞪大雙眼,血絲遍布其中,看著猙獰恐怖,像是個精神院關押著的瘋子。 邁開雙腿,在街道上奔跑起來。 他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地方,不想受到他們的擺布。 為此,他要逃,逃得越遠越好! ‘不,你不想......’ 難言的柔和音調再度響起,男人的腳步立刻停頓,猙獰的面容一點點平靜下來。 另一個意識掌控了他的身軀。 ‘你只需要乖乖的服從命令,什么都不用去想......’ 黃毛的神情重新變得麻木,如同被人遺忘的幽靈。 于他的后背上,傷痕構成的紋路,像是一朵盛放的鮮花,散發出黑色的光芒。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