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潛藏于內心深處的懼怕-《撫宋》
第(2/3)頁
因為船上的人一個姓蕭,叫蕭靖。
另一個姓拓拔,叫拓拔揚威。
蕭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江寧周報,看向對面的拓拔揚威。
“威叔,這江寧周報上說的,第一季度大宋的財賦收入已經起過了三千萬貫銅錢,您覺得這可信嗎?這可是第一季度,正常來說的話,接下來的三個季度,都會比第一季更強一些,如此一來,他們全年的收入,可就有些高得匪夷所思了。去年,才剛剛過億而已。”
江寧周報發行已經近兩年,過去在興慶府倒也能看到,不過那都是商隊帶過去的,基本上都是屬于過時幾個月甚至于半年的消息。
而這一次,他們卻是看到了最新一期的周報,上面恰好就登載了大宋戶部發布的第一季度財稅消息。
“大宋自從進行了政改之后,關于稅賦的統計數字,大體上是可信的。”拓拔揚威道:“因為你的二叔啊,把所有的國家收入,都化為了由銅錢來折價,不再像過去那樣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收。如此一來,統計之上的口徑,就被統一了。這個數字,應當是可信的。”
“可是威叔,靖安司搜集回來的大宋的相關的稅賦的政策,總體上來說,他們百姓在稅賦之上的負擔,只及我們的一半,就算他們的人口基數更大,也不可能比我們多出這么多來啊!”蕭靖有些震驚。
西軍去年全年的財賦收入為二千萬貫銅錢,雖然有與耶律敏對峙,西去商道斷絕的影響,但與大宋比起來,仍然是差得太遠。而今年第一季度,更是只有四百萬貫,收入還在持續降低。
反正張元是愁得頭發胡子又白了好些。
拓拔揚威笑了笑,看著蕭靖道:“靖安,你仔細研究過你二叔的政改嗎?”
“當然。”
“那伱覺得我們能像他那樣改嗎?”
蕭靖嘆了一口氣:“很難。”
“是啊,很難。我們都能看到這里面的好處,但卻無法去學習他那一套。西軍下頭的那些部族首領、那些地方豪強,你讓他們也規規矩矩的納稅?那是要生亂子的。”拓拔揚威攤了攤手,道。“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在掙錢這一道之上,這天下,只怕還真沒有人能比得上你的二叔。他屬于那種能在石頭里榨出油來的狠角色。往往在我們看來平平無奇的事情,到了他那里,總是便能花樣翻新的弄出錢來。這一次,我也正是想與他探討一下如何改善西軍的經濟狀況。”
“二叔被稱為搞錢相公!”蕭靖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可不是一個貶義詞!”拓拔揚威道:“沒有錢,什么事情都做不成,而有了錢,什么事情都會好辦。你二叔啊,比我年輕一輪,但我對他,卻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還記得當年我剛剛認識他的時候,他才十六歲時哩,比你現在還小,那個時候,他就讓我甘愿俯首貼耳的地聽他使喚了。”
“二叔真有那么厲害?”蕭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他叫做威叔的人,在西軍之中,那可是當之無愧的三號人物,不過是僅次于自家父親和長史張元而已。
“你對他還有多少映象?”拓拔揚威笑問道。
“沒有多少映象了,當年分別的時候,我才四歲多呢!記憶中最深的,倒是二叔弄得一手好飯菜,便是娘也老說,她跟著二叔學了很多菜肴的新花樣,還說也不知道二叔一個讀書人,是怎么就能烹飪一道也如此精通的。”
“學問天授啊!”拓拔揚威嘆道:“像他那樣的人,不管什么學問,稍稍鉆研,便如同別人在此道上浸淫了一輩子一半,委實有些可怕。”
“威叔,您很懼怕二叔吧?”蕭靖小聲問道。
拓拔揚威嘆了一口氣:“你二叔那樣的人,初與他交往,如沐春風,他對任何人都彬彬有禮,哪怕是路上的一個乞丐,他也不會有半分輕視,他總是讓與他在一起的人,感到很舒服,把他當朋友。但這些年來,我每每回憶起與你二叔的交往,卻是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有一種感覺越來越清晰,就是你二叔看我們,都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帶著審視一般的眼神,那好像是一種傲慢,又好像是一種可憐,這種感覺很難說清楚,靖安,每當這種感覺出現的時候,我都覺得你二叔像是一個神在俯覽人間。”
“那有這么玄乎?”蕭靖笑了起來。
“也許是他當年的布局,驚著我了吧?”拓拔揚威搖頭道:“當年十六的他,舉重若輕的組織我們滅嵬名部,打得實力強橫的李續灰飛煙滅,而后又借著這件事,逼迫當年的陜西路安撫使馬興背書,借著朝廷的力量,開西域,踏青塘,朝廷幾百年來沒有做到的事情,在他的手里,不過數年光景便天翻地覆。而據你爹說,這只是你二叔謀劃的一部分。包括后來的開邊西南,也是他這盤大局的一部分,如果不是后來出了變故……”
“所以說二叔是人不是神,他要真是神的話,祖父他們怎么會死?姑母又怎么會去了遼國?”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呼和浩特市|
关岭|
新沂市|
淮北市|
杭锦后旗|
岳西县|
息烽县|
汤原县|
甘孜县|
嘉兴市|
乌海市|
浏阳市|
铁岭县|
邵东县|
册亨县|
海阳市|
从江县|
颍上县|
湛江市|
亚东县|
大港区|
集安市|
建平县|
阿拉善右旗|
塔城市|
贵定县|
随州市|
田林县|
汕头市|
井冈山市|
萍乡市|
通榆县|
铁力市|
普洱|
新邵县|
建德市|
沙河市|
仁化县|
曲麻莱县|
成都市|
通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