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怎一個慘字了得-《撫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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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重終究還是一個士大夫,終究還是無法像蕭誠那樣下定決心,敢于推倒過去的一切重建。
但凡是阻礙在他前面的,他都敢于掀翻。
只不過他的掀翻的節(jié)奏把握得極好,每一次都讓事情完全處在一個可控的范圍之內(nèi)。
現(xiàn)在,這個家伙又準備去掀翻治下的幾處頑疾了,等到他將這幾處頑疾也治愈了,那貴州路必然會再上一個新臺階。
一處地方,一旦走出了正軌,形成了良好的循環(huán),那他的發(fā)展速度,會讓其它地方瞠目結(jié)舌。
到了那個時候,廣南西路就更無法與貴州路相比較了。
所以岑重給自己立下了一個時間節(jié)點,當蕭誠拿下了大理,便在大理建立起了良好的秩序而自己還沒有理清廣南西路的話,那他就服輸。
從此心甘情愿的居于蕭誠之下。
真是希望自己在這一場競爭之中別再輸了。
好歹也保留一點面子啊!
對于岑重的這點子小心思,蕭誠笑而不語,岑老夫子卻哧之以鼻。
老夫子認為自家兒子沒有半點贏面。
老夫子如今不再當私塾夫子了,在蕭誠的再三懇求之下,老夫子以七十高齡出山,當了貴州路的提學(xué),專司督辦一路之學(xué)政。
蕭誠費了老鼻子兒勁把老夫子忽悠出山,讓他放棄了飲酒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美好日子,自然是沒安好心。
一來,這位老夫子雖然一輩子沒考中過進士,但學(xué)識水平都是上上之選,是個行家,而且能教育出岑重這樣的實干家,他本身做事,又怎么會差呢?
二來,老夫子教了一輩子書,桃禮滿天下,不說近二十個進士了,這些人蕭誠想忽悠來也不大可能,但老夫子還有更多的學(xué)生,沒有考中進士的,那就可以打打主意了嘛!
先生貴為一路提學(xué),說不定就有過去的學(xué)生來這里謀個出路。
現(xiàn)在貴州路上,差得就是讀書人,更差的是有些本領(lǐng)的讀書人。
那怕那些把書讀傻了的家伙,也能弄來替貴州路上的娃娃們啟個蒙總行吧?
而且,這些能讀得起書的家伙,家里一般都是比較有錢的,至少也是一個小康之家,不然也請不起開價比較昂貴的岑夫子作先生,這些人來了,還可以變相拉動貴州路的消費嘛!
當然,老夫子也還是個心懷天下的熱心人,過去考不了進士,當不了大官,這滿腔熱忱無處放送,現(xiàn)在自家學(xué)生給了這么一個機會,老夫子卻是干勁沖天了。
這兩年,貴州路上學(xué)風(fēng)興盛,到處可見學(xué)館私塾,時時可謂瑯瑯讀書之聲,蓋因為這位老先生不遺余力地推動。
一名仆人,一頭毛驢,兩個護衛(wèi),老先生游走在貴州路各處,每到一處,伸手便要錢建學(xué)校,尋先生。
老夫子身份超然,一伸手,不管是本地官府也好,還是富豪鄉(xiāng)紳出罷,一個個都是積極響應(yīng),要錢給錢,要物給物,要房子給房子,短短時間內(nèi),貴州路上學(xué)館遍地,關(guān)鍵是,沒花官府幾個錢。
對于岑重想接老夫子去廣南西路享福的想法,老先生直接翻了個白眼兒給他。
岑重又不能把廣南西路提學(xué)的位子給自己老子,便也只能看著自家小師弟糊弄著自家老爺子給他興高彩烈的干活兒。
當然了,老夫子也是樂在其中,精神倒是比以前好了許多,也讓岑重很是欣然。這一次來,還專門給老夫子送來了一個暖床的丫頭。
這一招,讓蕭誠目瞪口呆半晌,看著岑老夫子那矜持卻又滿意的模樣,當下便明白在這件事情上,自己似乎是辦差了。
到底自己還算不上這個時代真正意義的士大夫。
不過蕭誠也充滿惡意的想著,看岑老夫子如今這精神矍鑠的模樣,搞不好給岑重添個小弟弟抑或是小妹妹,哈哈,到時候岑重那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幾個兒子女兒,臉上可就好看了。
十八新娘八十郎,
蒼蒼白發(fā)對紅妝。
鴛鴦被里成雙夜,
一樹梨花壓海棠。
蕭誠惡作劇一般地給自家夫子寫了這么一首詩,本來是想調(diào)侃一下老師,不成想岑老夫子反而以此為榮,得意洋洋地向著自家親朋好友弟子炫耀這首詩,倒也讓蕭誠是哭笑不得。
有得意的,自然也就有失意的。
與岑重的失落有些不同的是,三年前懷著滿滿的惡意到了貴州路上的從三品大員胡屹,如今卻是被生活磨得完全沒有了脾氣。
來自于貴州路各界對于堂堂三品大員的暴擊,讓胡屹已經(jīng)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將轉(zhuǎn)運使衙門定了綏陽,是胡屹當初自認為選址絕佳的策略。
綏陽屬于遵義府,而且又與思州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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