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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笙舞出生就沒見過父親，一直在六歲之前，小舞都不知道父親長什么樣子，多高，多重，有沒有胡子，看到的老媽每天天沒亮出門，天黑才回來。

    每到冬天，一雙手滿是裂開無法愈合的凍傷，哥哥會給他講故事，會抱著他在一個不到十平方的出租屋里，因為媽媽每次出去的時候都會把房門鎖死，擔心有人傷害兩個孩子。

    小舞小，不記事兒。

    柳笙歌卻是記得清清楚楚，他七歲的時候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要過生日了，那時候快要臨近過年了，外面很熱鬧，母親早早的就出了門，柳笙歌拉著弟弟縮在被窩里，在母親出門的時候，他關了電熱毯。

    不舍得用，要懂得省錢。

    晚上母親回來了，雙手空空什么都沒有，柳笙歌什么都沒說，只是握著母親粗糙的手，隨后看著母親在最里面的衣服拿出一個塑料袋包著的雞腿，那天柳笙歌止不住眼淚，一直放下掉。

    他沒去碰雞腿，哪怕很想吃，他一口沒吃，拿著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脅母親。

    “如果你今天不吃了雞腿，我就不拖累你了。”

    柳笙歌記得母親一邊吃一邊哭，最后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在他九歲，小舞六歲的時候，家里來了一個男人，柳笙歌知道這個男人是誰，男人西裝革履，什么都沒說，帶著小舞離開了，再次回來的時候男人拿著一張紙，他記得母親一直在哭，柳笙歌不認識這些字，偷偷的抄下來藏在口袋里。

    之后男人把他們母子三人接走了，住進了一動樓房，那時候小舞就開始一口一個爸爸的喊著，柳笙歌卻未曾和他說過一句話。

    和諧的日子過了一年。

    家里又來了一個女人，從那天起，這個男人一言不合就要對母親動手，拳頭巴掌，酒瓶拖布，那時候柳笙歌不懂，為什么不離開他，咱們母子三人雖然過的辛苦，但不至于受這皮肉之苦。

    有一句話他記得很清楚。

    “就是你們三個廢物，耽誤了我和她結婚，你為什么不離婚？你配不上我！痛快離婚，把這兩個小崽子帶走，一天不離婚，我就打你一天。”

    從那天起，柳笙歌的生活就是陰暗的，他不明白，母親為什么不離開，但是柳笙歌知道他不會花這個男人一分錢，一分都不會。

    等到他十五歲的時候，他認識了字，拿出了當初抄寫的紙條。

    親子鑒定。

    當知道這四個字的時候，柳笙歌眼睛紅了。

    你一聲不響的離開，回來之后就懷疑小舞是不是你的親兒子。

    也是從十五歲開始，家里多了一個女人，母親每天鼻青臉腫的要伺候他，還要伺候這個女人，也是從那天起，他明白為什么母親寧愿被折磨也不離婚了。

    只要她一天不離婚，這個畜生的公司和財產就是屬于他們兄弟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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