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笙看伯亭世子臉有些白，以為伯亭世子是懼怕這個案子，怕真連累到他和他家，她自然也就沒太放在心上，而是進了衙門公堂里等。

    百姓們也不肯走，卻不能進公堂，都守在大門外，黑壓壓一片，看著衙門公堂里的情況。

    公堂之上，左右各分列著一排衙役，牧笙、伯亭世子兩人站在堂中間等，牧迎山則是跪在中間。

    李大人是審官，坐在案桌前，師爺坐在下首的案桌前，桌上布有筆墨紙硯。

    跟平時審案一樣。

    十分肅穆。

    牧章也在公堂，依舊一只小手抓著他姐的衣服，躲在他姐身后。不管發生什么，姐姐都會保護他的。

    “女……”牧迎山垂死掙扎，想跟他女婿說話，讓他女婿快點想想辦法，他可一點不想死。

    不提別的，光是他強占御賜的東西，就是一個死。

    伯亭世子心里已經有了計較，這免死金牌都出來了，要真查了，他這岳父想完好的脫身是絕不可能了，為今之計，只有保全侯府方為上策。

    只見伯亭世子一記冷眼，牧迎山被嚇的忙低下頭，不敢再跟伯亭世子說話了。

    就給半日之期，衙役們也怕遭殃，那速度自然非常快的，很快，將軍府上上下下，包括甄氏在內，都被抓了來。

    住在將軍府周圍的百姓也被請了來。

    李大人一見，一記驚堂木就下去了，當即先審起這些人來。

    牧迎山和甄氏不停喊冤。

    可現在將軍府的下人，都是牧迎山和甄氏的人，這兩人底下的人，能有多大的志氣，各個都膽小如鼠，得知牧笙有免死金牌，都不用上刑，各個立刻都招了。

    加上衙役也在將軍府里一個一個房間的看了。

    已經確定牧笙和牧章住在柴房，吃穿用度都極差，牧迎山和甄氏的確鳩占鵲巢，房間里都是本該屬于牧笙和牧章的東西。

    又加上住在將軍府周圍的百姓，說這三年，的確沒見過牧笙和牧章出過將軍府，卻總是聽到后院傳來牧笙和牧章的哭聲和求饒聲，以及牧迎山和甄氏的打罵聲……

    人證物證俱有，那牧迎山和甄氏強占將軍府、奪了牧笙和牧章的一切、虐待牧笙和牧章、將牧笙和牧章困在后院三年、拿牧笙和牧章娘的嫁妝、連御賜的東西都敢強占等這些罪名，自然都坐實了。

    證據確鑿，牧迎山和甄氏就是再喊冤也沒用了。

    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牧迎山和甄氏也就不喊冤了，心如死灰。

    正好瞧見他們兒女、以及親家急急來了，兩人都跟猛然清醒了一樣，忙不停對著李大人磕頭道：“都是我們干的，都是我們干的，跟我們兒子女兒沒有關系，更跟我們女婿親家沒有關系。”

    又磕頭說：“嫁妝是我們給我們女兒的，我們女兒根本不知道這些嫁妝的來路，我們女婿和親家公自然更不知道。我們兒子之前一心只讀圣賢書，后來又忙著工部的事，根本也什么都不知道，家里的一切都是我們做主，我們兒女根本什么都不知情。”

    “爹娘……”牧知禮和牧心心都紅了眼。

    伯亭侯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