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而這時,眾人議論中心的尤里安,卻有些無聊的盤坐在帳篷門口。 “嘿呦,嘿呦。”雙腿夾著搓板,雙手使勁的把黑紅色的短皮衣放在搓板上來回的搓動,口中還哼哧哼哧的喘著氣。 搓了一會,尤里安停下手,擦了擦熱氣蒸騰的額頭,感受著額頭滲出的點點汗珠,不由自主的發起了呆。 已經快四年了啊。 尤里安默默的看著山坳“一線天”上方灰暗的天空,自從三年多以前那個春天,從家里倉促的逃了出來,他一路向東走了很久,可是從沒有離開過家的尤里安僅憑著出門時臨時從廚房里摸走的幾個涼面包,能走多遠呢? 所以很快就把面包啃完的尤里安就只能餓著肚子了。 一路上沿著曲曲折折的山脈,走過了險峻的山路,他跑到了格羅夫特城,就再也跑不動了。正趕上春季征兵,他心一橫,就去報了名。 可是還不到十二歲的他又瘦又小,怎么會達標,不過最終卻不知什么原因,他還是被錄用了。 時間過得好快啊!不知道父親母親還有銳雯,你們還好嗎? 愣了半晌,尤里安回過了神,搓了搓冰涼的手,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短皮衣,伸手拿了起來展開在眼前。 黑色的皮衣只有半截,穿起來連肚臍都遮不住,這樣真的不冷嗎?尤里安有些疑惑的轉頭朝里面看了看,看到了躺在帳篷里蓋著厚厚的獸皮的紅發女人,尤里安摸了摸短皮衣,這薄薄的一層,想想穿在身上,然后走在這寒冷的天氣下,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真搞不懂! 搖搖頭,尤里安從旁邊的柴火堆里挑挑揀揀,找出了兩根長一點的木棍,插在火堆旁邊,然后伸手搖了搖木桿,感覺固定住了,于是展開皮衣,沿著兩肩的位置,把衣服架在了火堆旁。 看了一眼周圍早已經擺放好的皮褲,還有靴子,尤里安嘴角不由得抽動了兩下。 在家里,從來沒洗過衣服的他,今天竟然要給一個女人洗衣服,還是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真是見了鬼了! 搖搖頭,尤里安端起了火堆上架著的火爐,解下了腰間的水囊,灌了些水進去搖了搖,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朝著帳篷走去。 低頭鉆進了帳篷,感覺周圍的冷空氣一下子變得暖和了不少,尤里安撩開身上穿著的裙甲,抱著水囊,盤腿坐了下去。 看著面前獸皮布袋里靜靜躺著的女人,他發起了呆。 那是昨天傍晚,天氣很冷,山外的廣闊天地下,北風嗚咽,被老洛林派出去例行偵查的尤里安哆哆嗦嗦的沿著周圍的山林跑了一大圈,心中對這幫使喚自己的人腹誹了半天,就在太陽即將落山,他也準備轉頭回去的時候,不經意間,借著西邊最后一縷光亮,他瞥到了不遠處樹林旁的一些“異常。” “有情況!?”發現這事兒的第一時間,尤里安就默默的記下了位置,準備轉頭先回去通知老洛林。但是想起這些天跟著他們出來偵查情況,被指派做各式各樣的苦力,他就不由得咬了咬牙,放棄了回去再過來的想法。 “哼!這次我要立一個大功,讓他們好看!”這樣想著的尤里安,悄摸摸的向那片樹林靠近, 而后,他驚呆了。 只見一個紅頭發的女人,雙手握著兩柄匕首,艱難的靠著樹緩慢的前行,沒走兩步,就喘著粗氣躬下身子休息好一會,她的渾身上下都是血,而最嚴重的——尤里安看著她左眼睛上那自上而下的深深血痕...這么狠的一刀劃在眼睛上,該不會是瞎了吧? 尤里安謹慎的打量著女人,可是目光剛一看過去,那女人的目光瞬間就掃了過來,讓尤里安心中一驚,急忙端起手中的劍。 可是那個女人卻好像恰好到了極限一般,無聲的看了一眼尤里安身上的鎧甲,然后眼睛一閉,昏迷了過去。 這讓尤里安無語了。 這紅頭發的女人是誰啊?她就這樣暈倒在這兒,我該怎么辦呢...? 小心的湊上前,看著女人一身黑紅色的打扮,小皮衣包裹住傲人的身材,卻將大好的腰身裸露在外,下身黑色的皮褲,還有一雙過膝長靴... 這身打扮,好像是諾克薩斯的士兵,輕輕把女人的身子翻了過來,費勁得掀開面罩,然后打量了一會,尤里安稍稍放下了戒心。 該怎么辦呢? 看著她身上隨處可見的血痕,尤里安脫下臂鎧,探手到她鼻息之間,感覺到微不可聞的氣流流過,尤里安下定決心 還是把她先帶回去吧! 費勁的將人背在背后,一路上,背著這個昏迷不醒的紅發女人的尤里安一邊走,一邊偏過頭,看看她死死握在手中不松的一雙匕首,又看看那搭在他肩甲上,貼著他帶著血跡的臉,打量了半天,得出一個結論—— 這女人的臉看起來細皮嫩肉的,說不定是個貴族家的小姐,來軍隊混資歷,如果我救了她,她會不會帶我脫離這個地方? 想到這,尤里安怦然心動了。雖然成為斥候僅僅幾個月,但是他卻真的有些厭煩這個工作了。 更有些厭煩隊伍里的人。 第(1/3)頁